江云暮眼睫微垂,“你怎么知道我会让她退学?”
初灵实话实说,“猜的。”
她就是莫名地感觉,哪怕“绅士”如江云暮,也绝不会放过对方。
他淡声开口,“不仅如此,我还要让她无法跟业内任何一家经纪公司签约。”
初灵皱起眉,“不行,你不可以这样做的,”察觉到江云暮此时晦涩沉冷的眼神,她缓了缓情绪,软声道,“云暮哥哥,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相信我,嗯?”
江云暮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后,原本蓄满了阴郁沉冷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缓和,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你怎么处理?”
“大不了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我觉得她现在就是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弯儿,”初灵指指自己的脑子,微微摇了摇头,“她太蠢了,我不稀得跟她斗,更何况也没什么必要。”
初灵松开他的衣角,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勾唇笑道,“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什么事吗,全身上下都好好的呢,这件事你就别出马了,好不好嘛,云暮哥哥?”
江云暮俯身望着她,眸色沉沉,“你确定不让我插手?”
初灵点点头。
其实回想起来,除了私自绑她那件事之外,孙晓露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过只停留在言语上,而且她次次都怼回去了,说不好是谁吃亏。
况且孙晓露被拘留的那段时间里,陈驰同时联系了校方,校方得知此事后还给了她处分。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一回,她就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好,我答应。”
“但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饶过她。”
初灵微微颔首,“我会跟她讲清楚的。”
江云暮没再就此多说,只低低道,“礼物自己拿着。”
初灵哦了一声,弯腰提起地上的礼物盒。
正当她刚刚旋开卧室门的时候,就被江云暮打横抱起。
她被他抱进了浴室。
初灵羞得不行,耳根都红了个透顶。而他之前问她的那个问题也有了答案。
她的确知羞。
等江云暮离开后,她才躺进放满水的恒温浴缸。
这一晚,初灵睡得并不算好。
做的全都是些自己小时候的梦。
她梦到十六岁的江云暮时常来家里找她,偶尔会给她带点吃的喝的。
然而在“母亲”被杀害之前的那一个月里,他却再也没来过。
她也没能从任何人那里得知他的消息。
他消失得了无踪迹,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再之后,就是那件事发生,她被邻居送往了福利院。
对了,福利院里那个递给她巧克力的哥哥,也是江云暮。
而她好像知道怎么区别年少时的薄御和江云暮了。
薄御给她巧克力的时候,会把包装纸全都撕开,修长手指直接捏着巧克力块递过来。
江云暮却不同。
他会递给她一支包装完好的,没有被任何人拆封过的巧克力。
***
第二天一早,初灵吃完早饭,就缠着江云暮带她去见了马格利特博士。
她跟博士说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江云暮在一旁听着,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
这段时间里,薄御所有关于她的记忆,包括他占领自己身体之后所做的那些事。
——他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