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骑军的学生接到全速赶往基地入口的紧急行动指挥时,刚刚结束了日常训练,顾不得换下汗湿的衣服就直接在外面套上了作战服。
邵仝戴好防爆盔,低头整理自己的防弹背心,跟着队伍依次到武器库领枪。
她这次负责远程狙击,把必要的防卫手/枪和侦察装置都装进了背包里,鼓鼓囊囊地压在背上。
除了她们这些由学生组成的小队,所有正式的游骑军都被下达了任务,人员配置都是老成员带新手,刚好出个实战。
侦察直升机一架接着一架从飞行通道里潜到基地外守住出口,陆上战力则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基地大门,布下天罗地网,势必不让敌人活着离开。
她自出生起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却没想到第一次实打实的战斗,对方居然是曾经短暂地教过自己格斗术的教习员。
一想到那条响彻整座基地,连续多次通报薛队伙同凡岐叛逃消息的广播,邵仝就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薛队不可能背叛基地。
可凡岐也……,虽然她们只是泛泛之交,但没有亲眼见到,她还是不相信凡岐会背叛。
指挥部指定的狙击地点是离基地大门处不远的居民楼天台,被细分成了八个方向。
邵仝被游骑军的前辈领着乘电梯上了顶层,又从悬挂梯爬上了空旷的天台。
基地内的风力微弱,对狙击条件的影响也几乎为零,因此想要在一个密闭的环境里击中敌人是比较容易的。
她蹲下身慢慢移动到狙击点,伏趴下身体组好装枪支,以双臂为架设稳定住它。
她几乎是急不可待地插上瞄准镜,单眯起眼搜寻起凡岐的身影,心中默默念着千万不要在敌方队伍中看到她。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到她瞄准镜的监视下,邵仝刹那间血液冷了下来。
怎么会。
居然真的是凡岐,她背叛了基地。
“邵仝,别分心,你镜头一直在抖。”见瞄准镜都快把敌人晃出狙击范围外了,她的队友忍不住通过耳麦提醒她。
“抱歉。”邵仝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聚精会神地开始测距调整,心乱如麻。
另一边。
看到游骑军中戴了副防护镜荷枪实弹的薛潮时,凡岐并不惊讶。
就算指挥部起了暗杀薛潮的念头且付诸行动了,但只要没有成功,薛潮就还是基地的主心骨,也是游骑军衷心耿耿为之效命的领袖。
无论她与指挥部,与基地高层之间有怎样的龌龊,南方基地受到外部威胁时,她还是会站到基地这边,薛潮守护的是这里的普通人。
很难想象,不久前还一起经历过“大逃杀”的两个人,现在变成了敌对抗衡的两方。
隔着地面上崩裂开的数道巨大裂缝,留乐先开了口,朝薛潮问道:“怎么只有你来。”
“你希望谁来?”
这话一问出口,留乐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得阴沉,她把手上提的银色箱子递给身侧的凡岐,语气十分自然地拜托她,好像她们真的是亲密无间的伙伴,“帮我拿一下。”
凡岐居然也什么都没说就接了过去。
邵仝在不远处的天台上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气闷地磨了磨牙,为什么连她最信任的医护员也背叛了基地,还有,凡岐怎么会愿意帮她提箱子。
凡岐自然不是愿意帮人提箱子,应该说,她只是对箱子里的注射液好奇,从留乐掂出它的那刻起,她的眼神就没有从它身上挪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