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松散的十九区居民,游骑军显然更有秩序和规章,很快就依次上前,薛潮使用这种武器得心应手,拉开保险栓,灼烫的火光掠过凡岐面部。
那人有些紧张地快速眨了下眼,见薛队长面色如常地点头,松了口气,继续换下一个人。
凡岐有样学样,先朝自己的方向试了几次。
小仿生人很积极,自告奋勇当一个被检查的,凡岐面不改色用火器在她面前晃了一圈,小女孩胆子挺大,还亲近地碰了碰凡岐衣角,她忍了忍,没有再避开。
“下一个。”
“我走啦小七姐姐。”女孩远远朝着排在队末的阿红动作欢快地挥了挥手。
排查过第二个居民,凡岐才注意到阿红站在队伍的末尾,那双剔透的蓝色义眼穿过人群与她遥遥相望,递给她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两边的排查都进行了将近半数,暂时没有任何异常,凡岐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
“等等!”薛潮突然冷喝一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
“他没有被感染,我们一直待在一起。”
通过排查的女士刚松了口气,却没想到这个人会拦下她的孩子,脸色煞白地冲回来薛潮身前苦苦哀求,用半个身体挡住了孩子,“长官、长官,他不可能被感染的,我可以用性命保证。”
被薛潮紧紧控制住肩膀的少年疯狂挣动起来,恐惧地喊叫起来,“妈妈,妈妈救我,我不想死。”
他半张脸被稍长的头发遮住,在不被人看到的角度里,眼睛里的阴郁恨意简直要化为实体。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灼热火焰便包裹住了疯狂挣扎甚至用牙齿无差别撕咬人的男孩,接着就是熟悉的滋滋声,身躯像是充气的塑料袋遇了火,气味奇怪难闻,直到变成焦黑的一团。
“抱歉。”薛潮轻声说。
即便是姜姜这样习惯了处理各种寄生体的,在触及这位母亲眼中的浓烈悲恸时还是会感到愧疚和不安,这种为了集体利益不得不杀死同族甚至亲人的无力感在疯狂叫嚣。
为了早些赶到十九区,她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摄入水分和事物,想起少年那张白净脸庞,她胃里的酸水开始翻腾。
女人愣愣盯着那团污染物,踉踉跄跄朝着寄生体遗留组织走去,她身后是那位叫姜姜的女生,见状脸色大变:“拦住她——”
然而已经晚了,女人狠狠在拦她的那只胳膊上咬了口,姜姜吃痛泄了力气,眼睁睁看着她不顾高温把焦黑难闻的污染物搂进了怀中。
恐怖的高温瞬间把人类的血肉之躯烫出油亮鼓胀的血泡,整个人灼烧起来,焦黑的躯体在众人视线里缓缓匍匐倒在地上。
无法抑制的干呕声此起彼伏。
姜姜深吸一口气,捂着嘴退到薛潮身侧,抑制住喉间强烈的翻涌感,“她为什么。”
“继续吧。”薛潮闭了闭眼,拍她肩的动作带有抚慰意味,然后挪开了视线。
小仿生人紧紧贴着身边的中年女人,清亮的蓝眼睛担忧地注视着队伍尾部的阿红,半分钟内一个人的排查在她眼里犹如过了半个世纪。
阿红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是不是离得远没看清,那双往日里沉静温和的眼睛竟然隐隐透出一股不解和轻蔑,阿红在看那两具被烧成焦炭的躯干。
她呼吸莫名急促起来,心脏疯狂跳动起来,搞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只是直觉的感到不对劲。
剩下未排查的队伍越来越短,到阿红前面的那位男士接受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