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在终点等我。”
季羡阳说完后便将头低了下去,耳背带红。
过了几秒,盛向的声音从他头顶处传来:“你不用谢任何人,你只需谢你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
他再次将季羡阳的刘海从额头处抚了上去:“我出去等你。”
“嗯。”
季羡阳别过头打开柜门。拿出校服,去往了淋浴区。
——
宽敞而明亮的淋浴区空无一人,季羡阳放慢步子的走路声一直回荡在房间。
水温恰好合适,滴状物从头顶处往下流,季羡阳一合上双眼,脑海就显屏出自己冲过终点线去拥住盛向的画面。
即使少年的胸脯不像成年人那样硬朗,但季羡阳撞进他怀里时,同样被赤热感所包围。
好像盛向的腰也很细。
季羡阳能双手环住。
他的腹部线条隔着校服布料也能感受到。
如果掀开看的话,那人的腹部线条也许会比上一次更加明显。
季羡阳脑内关掉画面,猛然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体上的某个部位。
“……”
操……
他差点踩滑摔倒在地板。
季羡阳的肤寸温度在瞬时间一下上升,脸和脖子通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慌乱之下,他只好将水温调低,让自己降温。
冰凉刺骨的冷水从花洒中喷出,淋着季羡阳的身体。
他咬牙俯视,克制着自己。
在秒针转了一圈后,季羡阳才将花洒开关关闭,将头靠在了门上。
他闭着眼,喘着粗气,有些措手不及。
季羡阳有反应。
对一位男生。
如果将名词再准确一些,那就是他对盛向有了反应。
而且是季羡阳既慌乱又羞涩的行为。
他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有这种反应。
可他对其他女生都没有过这种感受。
或者是对男的,他也没有过。
除了盛向。
“……”季羡阳回忆着自己最近对盛向的感觉。
最初对他的排斥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习惯。
就像他喝惯了盛向每日都为自己泡的茶;每日都为自己补习;每日都会提醒自己认真上课。
他不敢明确,也不敢细想。
青春期容易被荷尔蒙分泌所迷惑,误让人以为那是爱的最初心动。
季羡阳很希望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的反应。
可偏偏因为是那人,所以他才会有所犹豫。
不仅对性别,还因为是他。
季羡阳用力将身上的水珠擦干,穿上衣服时心跳还是不平衡。
——
如果说季羡阳在受伤情况下的洗澡时间比平常稍长,那这次应该是他洗过最久的一次。
但等他的那人没有丝毫地不耐烦。
那位男生只是坐在大厅的连排长靠椅上,头抵在白墙上,眼眸望向操场,侧过的脖颈线条分明,喉结略微凸显,手里拿着水杯。
光点和阴影分别投射在盛向的身上,将他半个人笼罩在两个色调的交界之处。
季羡阳将左手大拇指弯曲,抵在唇下,脚步渐渐放慢。
心脏处就像被堵住,好似血液流至此处就不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