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疼,我看看。”
盛向用手将身体支撑起来, 单腿半跪在季羡阳面前, 用手翻转着他的手腕, 轻轻揉着。
季羡阳往后一缩:“不疼……就是一下子用太大的力,有些酸。”
盛向看了他几秒,继续低着头,为他揉着。
季羡阳颤了颤眉:“……”
这一幕好像在哪里发生过。
季羡阳想起来了。
是在桥边的草堆里。
不过那时没让这人碰自己,而盛向的脚腕就是这样滚进草丛后挂了彩。
季羡阳猛然止住盛向, 问他有没有受伤。
盛向顿了几秒后, 眼眸弯成了半月, 朝他摇头。
季羡阳自作多情地瘪了嘴:“……”
天地好轮回,现在轮到他手腕受伤了。
老天真公道。
季羡阳的视线随着盛向的发顶往下,看到了他立体而挺拔的鼻梁, 俯视的角度总能将事物最完美的一面呈现。
盛向的脸一半被光照着, 一半隐藏在了树荫的阴影下, 让他的五官多了几分惑人。
季羡阳一直觉得盛向的眼瞳像清河, 清澈得每次都能看见自己在他眼里的样子。
他嘴角轻微一勾, 看了一眼头顶上错综复杂的树梢,还有笼罩在这上面的云霞。
黄昏已经被风完全卷开, 摊在了橙红色的云边上, 伴随着薄昏反射着的光, 将天染红,把云割裂。
在成群的瓦块云卷下,偌大几片的云彩互相交织和重叠,好似连接成了玫瑰的形状,轻浮在逐渐下沉的红昏和稀星的天界,宛如一把利箭,将其余云卷刺穿,从金光中破茧而出,迎面而来。
独属于夏日的惊艳落日,总是不经意地出现在燥热的晚自习前。
也总是在不经意间,降落到抬头望天的少年的眼。
“盛向!”季羡阳扭动着手腕,拉着盛向的短袖衣袖,指着上方,“你快看!”
“怎么了?”盛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了过去,眼眸一下被天边的薄光点亮。
绿荫与天边接壤,一同连至天边。
盛向眼里倒映着碎片云卷相连而成的昏黄玫瑰。
季羡阳掏出手机,对着天拍了张照:“我操,我活了十几年都没见过,这挺好看的。”
盛向看他双腿跪在草地上,手里的手机因为那人的激动而有些抖,拍摄出来的照片糊成了一片。
而季羡阳的脸,全被光照耀着,眼瞳同样映着云彩。
盛向轻轻贴在他身后,双手环过他的脖颈,伏下的胸脯靠向季羡阳的后背。
他拿着手机,重新点了一下镜头,让其聚焦。
“你可以再调个光,这样更好看。”盛向将亮度调低,贴在季羡阳耳边低声道,“你上次拍我拍得很好看,这次风景也能拍得很漂亮。”
热痒感让季羡阳稍微侧了头,捏着耳垂去看相册里的照片。
经学霸之手拍出的照片中,周围比现实要暗淡,而中央的黄昏就像圣光一般破射。
季羡阳在心里赞叹了一番,抬眼见着了盛向正在滑动的喉结。
美景配美男。
赞。
“……”季羡阳不知道又是哪根经在牵扯着理智,在心里作了诗之后单手点了手机镜头翻转的功能,切换成了自拍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