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躲这儿来了?”
“想坐一会。”
岑欲迟站在她面前,拧开杯盖,把杯子递过去:“杯子是新的。”
许书迩指指自己:“给我的?”
“不然?”岑欲迟睨着她:“刚才咳嗽的又不是我。”
许书迩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集体荣誉感。”
他没怎么反应过来:“什么集体荣誉感?”
“又是借我衣服又是给我接水的。”许书迩双手捧着杯子,十指挨个在杯壁上敲打,发出清脆的声响,“放心吧,我不会掉链子丢下你这个搭档不管的。”
岑欲迟扒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我要不是因为这个呢。”
“?”
什么意思?
许书迩投去个疑惑的眼神。
但是岑欲迟好似没有想跟她对视的意思,偏头看着舞台方向。
只留给她一个线条落拓的侧脸。
许书迩看了两秒,收回视线,一口接一口的喝水。
干痒的喉咙被温水润过,舒服不少。
她轻咳两声,试图清清嗓子。
声音刚出,身旁的人便把脑袋扭了过来。
眼神相对的一秒,吊在屋顶的白炽灯“啪”的一下关闭,刚才还亮如白昼的礼堂变得漆黑一片,尖叫声此起彼伏,恨不得把房顶掀翻。
许书迩放松的脊背瞬间僵直,下意识去摸扶手。
不是意料之中坚硬的触感,掌心下的皮肤泛着丝丝凉意,她的小拇指按在一截凸起的筋骨上,
岑欲迟也是一顿,还没反应过来,敷在他手上的温热便已经消失。
隔着黑暗,有些发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好意思啊,我没看见你胳膊在那。”
岑欲迟品出点什么,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怕黑?”
小片光束照亮他们这处,许书迩心跳逐渐平缓,嘴唇抵着杯口含糊道:“没,太突然被吓到了。”
礼堂内灯光又亮起来,众人看见了站在灯源开关处的孔正安和郑承。
其中一人的手还打按在开关上没收回来。
邓盈盈大张的嘴巴收回去,气得差点没把鞋脱下来照着他们两个丢过去:“你们两个想死吗!突然关灯。”
孔正安解释:“这不是想着关了灯咱们开手电筒更有氛围吗……”
其他人愤愤附和:“那你们到时提前打声招呼啊!”
“就是,吓了我们一跳,还以为闹鬼了。”林听若嚷完后想到什么,从人群中见挤出来跑到许书迩跟前:“迩迩你没事吧?对不起刚才灯关的太突然了,我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你怕黑。”
“……”
才在岑欲迟那里否认完,这就来个拆台的。
许书迩摇头:“我没事。”
看着林听若紧张兮兮的模样,她自然的补充:“我刚才看到孔正安他们过去了,猜到了他们要干什么有心理准备。”
想起她刚才的反应,岑欲迟不动声色的拧眉。
“那就好那就好。”林听若这才彻底放心下来,想起什么,问她:“哦对,你刚才是不是没看群?李逸尘说市中心新开了一家火锅店,他今天排到号了,叫我们下课一起去。”
付樾州和李逸尘爱打球,体力消耗大,晚饭吃的那点东西很快就消化掉了,所以放学后他们经常会拽着许书迩和林听若找地方补第四顿饭。
许书迩刚应一声“好”,一道冷淡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