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律的喉头一阵发痒。
他猛地捂住了嘴巴,但还是漏出了一声低哑的干咳。
一股血腥气直涌而上,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腕向下流淌。
“又吐血了?!”秦琛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
这个“又”是从何而来的?
唐律嫌弃了一会儿,艰难地把血吞了回去。
“可能我们得聊聊。”
“你真的不需要先去看看医生?”秦琛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不定,他估计他们可能还就没有聊的机会,面前这位新朋友就要把自己送进急救室了。
唐律也觉得十分怪异。
“说实话,虽然我吐血了,但我竟然没觉得自己的力气比之前小了多少。”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感觉不出有什么差别了?
秦琛捻了捻手指,从兜里抽出一张纸:“那……先把血擦擦?”
要是往常,他肯定会把这位任性的病人亲自押到医生面前去。
但这次非同寻常。
他“记得”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脑海里却莫名有一种见过了的感觉。
他不是那种风花雪月的性子,也不喜欢什么“这个妹妹好像在哪儿见过”的桥段。
这种怪异的感觉并非他一人独有,只能说明在某个地方出现了一个他不能解决的问题。
唐律松了口气。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位警官似乎并不是一个用“为你好”的借口擅自做决定的人。
他没有自以为是地直接提供“帮助”,而是愿意去听取他的意见。
两人一起走回唐律的病房。
秦琛关上房门,转过身却发现唐律的背影略显僵硬。
“呼——呼——”
他盯着放在窗边的花瓶,呼吸一下一下的,伴随着心跳,越发沉重。
百合花不见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今早他确实看到了床边的百合。
但此时,这个百合却不见了。
不可能是护士拿去丢掉了,因为这些花都是唐莉给他带来的。
唐莉在中午的时候会来见他,护士就会用新的花去替代前一天的。
“我今天刚买的,知道你喜欢花花草草的,昨儿的那支蔫了,今天刚带来的开得正好。”
脑袋里仿佛进了杂音,就像是老式电视机接收不到信号时出现的雪花片。
但这句话却骤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甚至能想起说这句话的时候唐莉满怀担忧的目光。
从早上开始的怪异的熟悉感,莫名其妙的“陌生人”,还有这朵薛定谔的百合……
唐律的心里不由得浮上了一个恐怖至极的猜想。
“我们是不是已经过了今天?”秦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话语更是让他的背后出了一层虚汗。
唐律惊魂未定地盯了他半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你在讲鬼故事?”
他差点以为他有读心术了。
秦琛语气笃定:“你也觉得有哪里不对。”
唐律缓缓地坐在床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作为一个还算合格的商人,他绝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内心所想,更不会轻易揭开自己的底牌。
“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秦琛坐在他对面,摩挲着另一只手上的石膏,“那你怎么想要和我……''谈谈’?”
这是个难搞的家伙。
唐律原本因为这荒诞的猜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