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都说了没事,你不收我也留着没用。指不定我一会儿觉着多余了,还会反手丢掉。”
“丢、丢掉?”贺叙然诧异,这才收住还想回拒的手,“那、那好吧。谢谢您了,我会好好用的。”
祁北丞指了处阴凉地,和少年一起去到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两年龄差了九岁的男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了闲聊。
说是闲聊,但都是祁北丞主动问得多。问的内容也很生活细碎,例如什么家住哪里、在哪上学、成绩怎样等等。
出于礼貌和敬重大哥哥的心态,贺叙然起初还很认真地回答,并时不时地反问一句「祁先生你呢」?以此来维系「对话」。
可如此重复了几次后,贺叙然感觉不对劲了,终于忍不住打断:“等一下等一下。”
少年冷汗,不解地搔了搔鬓角。
“您这是在查我的户口吗?”
祁北丞点头:“是啊。”
贺叙然:“啊??”
“是想多了解了解你的情况,”祁北丞找补道,“日后你或许还会和璃璃来往的。我作为璃璃的丈夫,出于防范和保护的心态,肯定得多熟悉一下你的情况。”
他嘴上说得一套套的,实际心里想的是校草男高就在眼前,他可不得好好摸清楚底细,将防火防盗防高中生的方针更贯彻到底吗?
之后要是一不小心穿回去了,这些个信息可就要起大作用了!
“这样啊……”
贺叙然又摸摸后脑勺,将祁北丞所说的「防范」理解成了是防范坏人。
“您放心,我不是坏人。以后要是还有缘和应璃哥哥遇见,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不让他出危险的。”
“不用不用,”一听好好照顾这四个字,祁北丞赶紧摆手,“不用你照顾。我给你留个我助理的电话,万一你们再遇上了,你就打这个电话跟我助理说一声。”
“遇上就打吗?”贺叙然疑惑,“不是应该有情况了再……”
贺叙然隐隐察觉到了祁北丞的身份不简单——大概率是跨国大企业里,很厉害、权限很高的的什么理事人吧?
这种阶层、这样地位的人,不应该工作很忙碌,没空处理繁杂琐事的吗,怎么还动不动地就要他打电话啊?
——他一个十五岁的准高中生,真的能有那个胆量打吗?
“璃璃情况特殊,”祁北丞一本正经,“得的是心理病症,病发时会伴随着强烈的情绪波动,弄不好还会有轻生念头。你一个未成年大概率会应付不来,还是交给大人和专业人士比较稳妥。”
“噢……”贺叙然被说服了,点点头表示明白,“好的,您的叮嘱我都记下了。”
少年耐心十足,待祁北丞找出便签写下号码后,他双手接过便签纸,将字迹飞扬有力的一串阿拉伯数字念过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才小心翼翼地对折起来,塞进随身携带的学生卡卡套里。
这一连串的小细节,都让今天带着显微镜眼睛来「耀武扬威」、彰显正牌身份的祁北丞注意到了。
虽然赢了方方面面的比拼,但祁北丞并不觉得爽快。毕竟他是二十四岁的青壮年人了,而对方还是十五岁的青涩少年。
这个耀武扬威怎么看怎么没意义,怎么看怎么显得他欺负人。
但这样也好。
他来这一趟的目的,并不完全是为了炫耀自己作为正牌丈夫的身份,更多的,还是想看一看、瞧一瞧,原作中作者钦定,那帮不长眼的读者们也都认可的正牌攻,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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