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始初声音微哑:“向你道歉,昨天是我口不择言了,阿休,我昨天说话都没过脑子,你不要生气。”
“就为这事?”温休有些吃惊,他将今天要授业的书籍放在桌上,“没有生气。”
王始初紧紧贴着温休坐,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温休的神情:“真没有生气?”
温休神情肯定地摇了摇头。
王始初感觉一直竖他项上人头的刀斩终于消失了,“我就害怕温休你生我气,之后便再也不理我了,你不知道小时候我骗你去放风筝,之后你几个月没理我,阿休不理我,我感觉自己都快要死了。”
温休眼里终于散出点零星笑意:“你太夸张了。”他伸手去推了推王始初靠得太近的头便瞥见了放在桌前的花瓶。
今日,花瓶里没有牡丹。
温休抿紧了唇,笑意尽数消失,王始初刚想问怎么了,便被人催促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来人了,快回去。”
王始初皱了皱眉,只觉刚才本来和谐美好的气氛就是因为进来的人破坏了,他瞪了一眼进来的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接连几日过去,温休的日子依旧单调的重复,而王始初最近也特别热衷于早到,每次他到上书房时便能听见王始初挥手叫他。
今日是月末,上书房放了假期,温休早早就收到了父母的书信,催促他快回家看看。
温休手中执着书,站直身子扫视了一圈后发现了熟悉的空位,“九皇子今日又没来?”
没人知道赫连郁的动静,温休抿了抿唇,下意识便看了眼桌边空荡荡的花瓶,“罢了。”
赫连郁这几日都没有来上书房,也看不见踪影,温休也懒得去追问,刚好也让他静静再去想任务怎么完成。
今日授业只上了半个时辰之后便会有几日的休假,休假学子们自然是十分兴奋,吵嚷着组织三五好友要去哪里玩,温休整理着书籍忽地眼前被一叠纸占据,他抬眸发现是七赫连谦:“七皇子是有何事?”
赫连谦将一叠纸拍在温休的桌上,语气冷硬:“说话算话,抄书。”刚一说完紧接着便走远了。
温休瞥见赫连谦红透的耳朵,随即收回视线,想着回家后应该要先去拜见父母亲,或许还应该带点什么礼物回去。
温休心里正想着事情,于是学子追赶时他也没有及时闪避,被硬生生撞到尾椎骨磕到了桌子,传来一阵疼痛,身子向下倾倒时刚好有桌子垫着才没有被撞倒在地上。
温休皱了皱眉,他感觉到手碰到了点湿润的水珠,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手下意识一挥,紧接着清脆的碎裂的声音响起。
“温老师,对不起,对不起。”一位学生歉疚地道歉。
“无事。”温休摇了摇头,自己站直了身子,只是被撞到的那处明显传来阵阵疼痛,只是他一言不发也没有责怪,视线看向了地上的花瓶碎片。
原来他刚才碰到的是花瓶上的水,可是花瓶上怎么会有水呢?他看向碎裂的花瓶地上也没有水渍,说明他碰到的水只附着于瓶身表面,清晨刚采摘下来的花,露珠残留在花瓣上后慢慢掉落在瓶身和瓶口
温休低着头有些不解,有人清晨在他的花瓶里插了花,可是他早上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
王始初见状连忙过来上下打量:“撞疼了没?”他满脸心疼:“等下先去太医院看看。”
紧接着便叫了太监进来将碎裂的花瓶清扫。
温休最后看了眼碎片,定定地看向面前紧张他的王始初,最近这段时间每天早晨王始初都在他之前到。
他抿了抿唇:“不必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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