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眠玉眼睛忽然酸了,想到了那时皇祖父的笑颜,也想到自己那时的无忧与快乐。
崔云祈……当然曾经对她来说是重要的人,她从不否认的。
可她此时声音娇憨却也冷酷:“你背叛了皇祖父,就是背叛了我,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崔云祈轻轻笑了一下,温温柔柔的,“玉儿,你只是还小,不懂人情世故,待你再长大一些,就什么都懂了。”
李眠玉骂他:“无耻!”
崔云祈又笑,他笑得肩膀抖动起来,又双手用了些力气,将她抱在怀里,“玉儿,好,我是无耻之徒,但你注定是我的妻子,多陪陪我吧,不要走,你若是走了,我的归处又会在哪里?玉儿,等你长大些,我等你来爱我,你会爱我的。”
李眠玉听不懂他的话,也不想懂,只想将他搡开,她不喜欢他冰冷的仿佛带着潮湿的拥抱。
“公子!”成泉的声音忽然在外面传来。
崔云祈没应声,依旧抱着李眠玉,低低与她说:“今日,我必须离开这里了,要去略阳,再次见面,恐要两三个月后,玉儿,你会想我吗?”
李眠玉回答他了,一板一眼:“不会。”
崔云祈:“……”
他默了一会儿,又笑了,“玉儿,你讨厌我也是在想我,我会想你,每隔三日我会给你写信,盼你回信。”
崔云祈稍稍松开她,偏头要去亲她脸,李眠玉却捂住了脸,他又笑了一下,温温柔柔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袖子在被子上轻轻拂过,再是起身。
李眠玉自然使劲擦手背,垂着眼,小脸冷冷的。
崔云祈站起来看了会儿,见她如此动作,温柔面容终究维持不住,阴翳了下来,“玉儿,我走了。”
李眠玉没搭理他。
成泉只喊了那一声便不敢再喊,垂首等在外面,好一会儿后才听到公子走出来的声音,他偷偷抬头,便见公子脸色阴沉,便赶紧低头,再不敢多看,只小声说:“方夫人派人去了一趟夫人那儿。”
崔云祈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神色从容许多,“今日便回郡治。”
成泉迟疑一下,问:“公子,那我们还回这里吗?”
崔云祈不语,只抬腿往这几日自己所居的屋中走,待净过面,换过衣服出来,依旧不语,直接走到了院外。
门外已经有马车在等候,崔云祈一只脚踩上马凳,却忽然顿了一下,回头厉声吩咐成泉:“将这小院围得如铁桶,两百黑衣卫,若是那暗卫没死再敢来,若再不能将其击杀,你也饮毒自裁罢!”
成泉:“……”
上次公子还说再调一百黑衣卫呢,这就翻倍成两百了!
但他想想如今已经恐怕相爷都知晓了,那再调一百黑衣卫也没多大差别了,便郑重点了头,即刻招了如今守在这的一百黑衣卫的头领,吩咐下去。
崔云祈登上了马车,在里面坐下后,便从袖中摸出一物。
是一枚蓝色布缝成的荷包,荷包背面绣有两只喜庆的燕子。
他垂目面无表情看了会儿,又打开荷包,荷包里放着一枚铜制令牌,正面是麒麟纹,后面则刻着“燕寔”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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