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种符箓的原理本质上和第三种一致。残酷血腥的杀戮、血流漂杵的战争,同样会印刻下灵渠,均可描摹成符箓,但这类符箓的功效仅仅只剩下作恶了。出身端正的修行者们不屑这种符箓,偶遇发生过杀戮的凶险之地,即便无有怨灵作祟,也要做法安抚,其实就是为了打散此间灵渠,避免被有心人记录下来遗害人间。
如今油画下藏着的这张符箓,便是第四种血海凶符,会促使靠近者无端生出杀意,若不巧遇上意志薄弱者,恐将制造出血光之灾。
路潇这次出来,并没有说明要请几天假,以宁兮对她的要求,只要她不死在外面完全可以想浪多久就浪多久,因此她决定明天再去画家所在的烟城看看。
比明天更难过的是今晚,等会儿她还要带冼云泽回家,这才是眼下面临的最大挑战。
客厅里,路潇吃着苹果陪爸爸看电视,冼云泽和妈妈坐在沙发上,共同欣赏着路潇小时候的照片,聊着她的童年趣事。
妈妈发现路潇并不抗拒冼云泽打听她小时候的隐私,随他问什么都处之泰然,甚至懒得往这边多看一眼,更加断定两人关系匪浅,但妈妈不知道那是因为路潇根本拦不住!冼云泽只要稍微感应一下就能知道她高中收过几封情书,她哪还有什么隐私!至于冼云泽,他充分贯彻了路潇的指导方针,多听多笑,少讲蠢话,于是和路潇妈妈相处得十分融洽,颇得家长好感。
饶是这样,路潇也不敢让他在客厅久留,早早把他赶进了房间,他乖乖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关了灯。
另一边,路潇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从包里取出一只8分人偶,让冼云泽附身到了上面。
冼云泽坐在梳妆台的首饰盒上,优哉游哉荡起腿,看着路潇对镜修眉。
“妈妈说你小时候喜欢打架。”
“我妈。”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的就是我的。”
“我老公呢?”
“是我。”
“可真敢说,才不是你!”
“那我把他做成标本。”
路潇按动首饰盒开关,盖子啪地弹开,坐在上面的冼云泽立刻弹了出去,他撞到镜子上又掉下来的样子不禁逗笑了路潇。
冼云泽站起身,掸了掸衣服,居然背着手对路潇摇了摇头,接着发出成熟的声音:“幼稚!”
被一个智障这么形容,实在令人不悦啊!路潇哪忍得了这个?当下拿着修眉刀和他打了起来,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去,难分难解。
次日清晨,路潇借口叫冼云泽起床,让他附身回了人形之中。
妈妈一数十二个小时过去了,就要给冼云泽准备早餐,路潇赶快借口赶飞机拉着他跑了。
逃出家门,路潇身上的枷锁就卸下去一半,她怀着轻松自在的心情踏上烟城的土地,甚至愉快到答应了冼云泽的要求,带他去烟城机场附近的游乐场里逛了逛。
过山车、摩天轮、海盗船之类的项目都有安全带自动锁死功能,对他们而言实在谈不上刺激,两个人玩了几个项目就厌倦了,临走之际,冼云泽注意到了一群游客哇哇大叫着冲出一栋楼,那是一所大型鬼屋,也是游乐场的招牌主打项目,号称“心脏病缔造者”,打扮成吸血鬼的工作人员热情地邀请他们入内,并承诺“只要不尖叫,全额退门票”。
但路潇还是婉拒了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