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太妃免了他礼,道:“外边出了什么事?”
燕姒跟着道:“大人直说便是。”
这下项一典不好再作隐瞒,将碧水湖上情形告知,燕姒蹙起眉,疑惑道:“官家竟然还有后招,可是他哪来的人呢?”
昭太妃端身坐着,让云绣将桌上的残羹撤下,重新奉茶。
项一典站在幔帘外,燕姒来回踱步,她的确想好了要留下来,但留下来不能是顺着唐峻的意,让唐绮低头,棋差一着输得退步。
必须是她能跟着唐绮走,而为顾全大局,让唐峻一步而留。
偏眼下形势分析来看透这棋局,她们明显处于下风,数十船只拦截,光靠宁浩水,逃出重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若游船被堵截,昭太妃和她都将受俘,还折进来一个项一典,怎么算怎么亏,还亏大了,这个亏……
“不能让殿下吃这个亏。”燕姒郑重道。
项一典眉头紧皱:“大不了!项某拼死一战!”
昭太妃从旁道:“项统领不必忧心,你既然甘为我儿鞍前马后,本宫自然不会叫你白白送死。”
燕姒闻言蓦地朝昭太妃看过去。
“母妃有何良计?”
昭太妃道:“想要突围,便要弄清堵截之辈的来历。”
云绣奉来茶盏,昭太妃喝了两口,前思后想一番,推敲道:“王路远和曹大德必定跟随天子左右,锦衣卫不擅水战,刑部也不堪重用,御林军现受命于家于徵麾下,这水上能来的……”
燕姒也陷入沉思,按理来说,唐峻手里本该没人可用了,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高壁镇,暗中行动提前设伏,都是为了将唐绮置之死地才是。
“这水上,怎么还能有来敌呢?明明他的苗头是对准殿下的,除非……”
“除非,官家压根儿没想要殿下的命?”项一典满脸不可思议。
昭太妃突然笑道:“也不是不可能。”
燕姒脑中灵光一闪,豁然道:“母妃方才说,这局在我,那么官家还真有可能没想要殿下的命,他的目的是不让我随殿下离都,如此说来,岸上所有部署都是为了扰乱殿下的视线……”
“这么一说,便通了。”昭太妃又道:“锦衣卫和神机营加上天子亲卫,的确都不是银甲军的对手,你回船上跟本宫说,有人放暗箭,两边才动起手,那么皇帝身边还有挑事非的主儿,此人是谁,尚且不知,但要是说水战,本宫想到了一种可能。”
话及此处,项一典和燕姒纷纷看向昭太妃-
东岸,于徵率领御林军追船,见碧水湖上行来数十船只,冷声道:“果然在这儿等着呢!”
近卫阿暮紧张道:“阿姊!离得太远了!咱们没船,怎么办?!”
她说出了这一列御林军的心声,但于徵丝毫不乱。
御林军们沿岸奔马,只见这位年轻女将迎向料峭寒风,举刀下令:“弓箭手先准备上!给我盯紧了!只要这些船一有异动,立刻随本统领下水!”
话音一落,她又转头对阿暮道:“传讯兵何在?!”
阿暮道:“去接洽银甲军了,还没回来!”
于徵咧着唇角:“再等!”
另一边,于延霆带着大部队正往湖边赶,予字队已经收到了于徵的消息,斥候狂奔不停,见到老侯爷立时跪地:“主子!游船前方发现大量敌船!有数十只之多!”
于延霆脸上横肉在抖:“这瘪犊子!”
予副将额间飙汗:“主子!哪里来的敌船啊?皇帝还有人可用?”
于延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