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要去趟单家了。
单家不同戚家,毕竟戚家夫人算个半仙,知道他俩毫无恶意,可以调查询问,若进入单家府中调查事情,就必须要有个合理身份才行了。
孟无争和迟漠寒在去往单家的路上想着。
迟漠寒道:“简单,单家现在最缺什么?”
“钱,我们扮富商进去?”
“现在整个戚州估计都知道单家家道中落,这个节骨眼,绝不会有什么富商来攀附结识的。”迟漠寒沉稳道。
“那倒是,那不如就扮有钱的外乡游客罢了?或者继续扮个高山道士,说单家有邪佞,刻意来查看?”孟无争问。
“我看不如……”迟漠寒折扇一摇,挡住了半张笑脸,“扮演来戚州游玩的夫妇吧?”
“也行。”他很快答应,根本无所谓。
迟漠寒那笑容即刻停住,眉眼微妙凝住:“我就是开个玩笑。”
居然毫无警觉和防备?这一世……某人竟是直到不能再直。
“坏了,我忘带小四的变相丹了。”孟无争才想起来,这一趟出来,丢三落四,该带的都没带。
“不需要。”
迟漠寒话音一落,孟无争眼前瞬间满布一阵烟雾,烟雾再渐渐消散时,里面竟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娇俏姑娘,春杏眼、秀鼻梁、海棠唇。
孟无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妖族幻术?”
“正是。”
孟无争还是觉得别扭,试探性地问了他一声:“要不咱俩换换?你当‘妻’?”
“不换。”
“换换嘛!”
“不换。”
“……”
俩人在单家附近口舌了半天,等那幻术时效都过了,还没分出个“胜负”,索性还是决定扮演两个山上高人了。
大门轻叩,单家居然还有一个小厮在,那小厮战战兢兢地开了门,从门里探出半个头来,小声问道:“两位公子是?”
“我乃这附近高山上的道长,无争道长,这位是漠寒道长,我俩偶来戚州除祟,见这家妖气最重,刻意来查看。”孟无争正好把他那拂尘挽在了手臂上,一本正经地自报家门。
“二位小道长……看着好生年轻……”小厮眼见这二人年纪左右不过十七八,明显没信,半扇门往里合了合。
孟无争正想着说辞呢,旁边颇显清冷的漠寒道长发话了:“你家中可已有疯症之人?想必定是被厉鬼上身,有了鬼气所致。”
“啊!对,我家夫人这几天神志不清,就像是得了疯症!可……这位无争道长刚刚不是说我家有妖气吗?到底是妖气还是鬼气?”
门口两位“高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眼中暗含激流,瞳孔中似有刀光剑影般,激烈交战了一番。
咱俩能不能统一好了口径!?
孟无争心里起火,表面云淡风轻:“你管那是什么气,反正我俩是来帮你家夫人除病的,若是再不除,恐有性命之忧!”
“那、那二位道长快请进!”小厮一听这话,不敢耽搁,忙引着他俩进去了。
一进到单家大院,俩人凝步片刻,见到这庭前院落一片破败不堪,角落堆积的落叶无人清扫,池边的石凳倒在一边无人扶起,地上满是泥泞灰尘无人擦拭,看样子,这单家确如戚夫人所言那般已是家道中落。
正往前走着,见大堂中间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闯了出来,女人面黄肌瘦,衣衫不整,嘴里似野兽嚎叫般,含糊不清地吼着,全是听不懂的拟声词,那女人往院子里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