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妧妧急忙转移话题:“你怎么穿这么一身过来?要打仗了?”
她抽出几张湿巾塞给申明月,示意她擦擦脸上身上的脏污。
申明月穿着厚重的布甲,柔顺长发高高束起,精致的脸庞脂粉未施,依稀可见几道蹭上去的血痕。
她身后背着一张弓,胯间挂了牛皮小包,里面有几十支玻纤箭。
再低头一看,袍脚处浸染了大片血迹,鞋面上有深色痕迹,血腥气浓厚,显然是刚经历完一场厮杀。
申明月瞪了柳如烟一眼,按捺情绪,回应道:“快了,听大宇的斥候说,大部队最迟下月抵达,不过我们抓了斥候,消息传不回去,恐怕要生变。
这不,族长舅舅同意我带部曲去附近山林剿匪,算是临阵磨枪吧。”
说起带兵剿匪,申明月眼冒精光,闪烁着兴奋与自信的光芒,整个人意气风发。
“嘿嘿,也不全是为了磨枪,申家族人多,心不够齐,这一时半会的筹不到银子发饷银,没银子,谁肯卖命?母亲说,我纵使再有银子,不该这时候拿出来,于是只能借着剿匪的由头,顺道弄些银两回来。”
申明月:“萧老板你是没看到,那些山匪个个富得流油,平日里肯定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
萧妧妧瞥一眼她眼底的青黑,好笑的问:“瞧你这样子,这是磨了多少个贼窝啊?”
她这里才过去一晚上,申明月那里却是过去了好些天,大约是经历了不少事,气质变得凌厉许多。
申明月挠挠头,语气谦虚:“哎呀,没几个,解决他们小菜一碟,容易得很。”
话虽如此说,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得意与疲惫神情将她出卖。
“萧老板的玻纤箭真好用,轻巧不说,数量足够多,这几次剿匪总共耗去一万多支,听下头人说,不少箭捡回来还能反复用,可算解了难题。”
申明月嘴里一个劲地夸赞玻纤箭,手上动作一刻未停,湿巾按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也不管有没有擦干净,湿巾往垃圾桶一丢,急吼吼回柜台附近抱来两个匣子。
“底下人送来的东西,我瞧着很适合萧老板,”申明月打开木匣,推给萧妧妧,“这些是我送给萧老板的。”
萧妧妧闻言,微微向前倾身,凑近去看,柳如烟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心中好奇,撑着桌子屈膝站起,脖子抻得直直的,想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正方形的木匣,长宽约有二十多厘米,表面镶嵌了螺钿,打磨得平整光滑。
而古朴的木匣里,摆放着一串金托翡翠的项链。
链子部分由金灿灿的金子掐成花朵,一朵勾着一朵,共十八朵。
在这十八朵金花中,花心是翠绿欲滴的翡翠珠子,至于项链正中间,则是沉甸甸垂下来的挂坠。
一眼看过去,最先入眼的必定是拇指盖那么大的翠绿蛋面主石,蛋面周围那一圈圈华丽繁复的金花边,像星星一般簇拥着它。
一面是耀眼的金,一面是柔亮的绿,点点金光包裹着碧绿如水,交织出奢华高调的氛围,尤其细节之处,尽显巧思,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么贵重……送给我?”
萧妧妧呆呆的欣赏了片刻,如梦初醒般挪开眼,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申明月重重点头,语气诚恳:“萧老板帮助我良多,小小礼物以表心意不是应该的吗?我手上虽然没多少金子,但是好东西不少,萧老板你别嫌弃它。”
贼窝里抢来的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