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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映若只能沉默。

她也曾无数次地担心宁安得知真相以后,是否会责怪她。

可没想到多年以后,宁安非但没有怪罪,反倒是不计前嫌,又出手帮了她的女儿。

尽管如此,但安嬷嬷的心里还是有几分疑虑。

纵使这个瑞王是宁安的嫡亲弟弟,可说到底,这又和他毫无关联,他这样矜贵的身份,又何必凡事亲力亲为呢?

可惜安嬷嬷还未道出心中的疑惑,远处的萧渡便在闻煜的带引下往这边走近。

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安嬷嬷也终是看清蒙覆着他双眼的绫带。

她不由得愣在原地。

年轻的男子虽是患有眼疾,但他步履平缓,丝毫不见盲者的局促和不便,身着月白襕袍,腰间革带坠着一块玉佩,随着他行走间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在几人的簇拥之下缓步走近,身姿颀长,挺拔如松。

面如冠玉,神清骨秀,眉眼间的情绪极淡。

无悲无喜,如有神性。

怎么看,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宵小。

看清他面容的瞬间,安嬷嬷竟是忽然为方才自己的胡乱揣测,而心生了几分歉疚。

——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她又怎能将他和瑞王之辈放在一起相较?

她紧随着玉蓁的脚步上前,朝着萧渡见了个礼。

萧渡面上并无太多情绪,只沉默地抬手,免去了她们的拜见。

闻煜看到她们主仆二人重逢,心里亦是为她们感到高兴。

他感恩地对着萧渡深深一揖,道:“阿蓁和安嬷嬷能够逃出生天,全凭殿下的鼎力相助。殿下的恩情,末将感激不尽,日后殿下若有用得上末将的地方,末将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今日还劳烦殿下亲自送阿蓁过来,如果殿下不嫌弃,不若留下一起用个午膳?”

说着,他便想伸手招来侍女,吩咐其传话至小厨房,早些备膳。

可听了他这话,萧渡却是幅度极轻地抬了下眉,沉声道:“本王今日过来,可不是为了将她送到你这里。”

闻煜闻言微怔,眉间逐渐蹙起淡淡褶皱。

又听他继续问道:“闻将军,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护得住她么?”

说这话时,他神情未变,只是在平静而又冷漠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闻煜忽然便想到尚在昏迷中的瑞王。

早在这之前,瑞王就已经对他起了疑心,知道了他和阿蓁的过往。

如今阿蓁在明面上是被京兆府衙收监,安嬷嬷也是不慎葬身火海。

但瑞王向来多疑,又怎会猜不到这是他和阿蓁的暗中筹谋。

待瑞王苏醒,得知了他遇刺过后发生的种种事迹,必然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如果阿蓁和安嬷嬷继续留在他的这处私邸,迟早有一日,瑞王会顺藤摸瓜,查到这里。

闻煜不禁在心中自问,届时,他真的有足够的能力,和瑞王抗衡么?

这样的认知,让闻煜的心情顿时跌到了谷底。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迟疑地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萧渡面容平和地说道:“她们自有别的去处。”

所以他今日过来,只是为了顺道接走安嬷嬷。

而带着玉蓁一道,是因为要取得他们的信任。

——如果直截了当地过来要人,他们一定会出于防备,悄悄送走安嬷嬷。

思及他此行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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