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男人将饭碗放下,又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包厚厚的现金。
“那个手镯,我已经让人退掉了。”
孟希瞧着那一把抓不住的钞票,红艳艳的,在灯下直发光,起码有五万。
“可我的镯子只花了二万六千元啊。”
“还有补偿你的精神损失费。”
傅文州脸不红心不跳,轻声说道。
孟希半信半疑:
“是这样吗?”
那个服装店还蛮人性化的嘛。
傅文州又替他夹菜。
“吃吧,在空调底下冷得快。”
一提到饭,孟希那些心思就清扫而空,奔着不吃冷菜的原则,连忙下筷子。
傅文州却暂停赏味,专心致志地瞅着他吃饭。
男人似乎是碳水绝缘体,从未见过他大吃大喝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一身腱子肉怎么来的。
孟希吃饱了,腹部微微隆起些,自己挺着腰拍一拍。
他扭头,见傅文州直勾勾的视线,忙伸手遮住,生怕男人又要偷袭揉他肚子。
傅文州收拾碗筷,把它们全部塞进洗碗机,再次转身出来。
孟希正弯着腰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
“啧。”
傅文州凑上去,弯腰揽住他的肩膀,把人推回去。
孟希被他抱了个满怀,反应过来时,手中已然握住遥控器。
而男人动作并没有停止,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在他面前。
孟希感受到自己的双腿和屁股便扭转方向,傅文州往茶几边缘垫了两个枕头。
他受伤的右脚架了上去:
“想看电视?”
“嗯,不然宽带费不是白交了吗。”
孟希从观看记录里选中某个剧集。
傅文州在客厅里转来转去,似乎调笑一句:
“怎么变得这么财迷?”
“我本来就是财迷。”
孟希不满地反驳,又指使他给自己拿果汁喝。
傅文州一开始还不同意,可瞧见他装出来的可怜神情,就把冰袋丢回冰箱冷冻室,捎带拿来一瓶果汁。
“晾一晾再喝。”
“脚也要晾一晾吗?”
“嗯,让它休息休息吧。”
傅文州说道,不知从哪里拎出一部笔记本,挨着孟希坐下来,将电脑摆在膝头,播放起英文原声报道。
孟希蹙眉,刚听清楚几个经济学专用词汇,声音就断了。
他疑惑地瞧过去,傅文州将公放锁在一只蓝牙耳机里,貌似不愿影响孟希看动画片。
“这是全年龄段动漫,一般成人才看的。”
“成.人.动漫?”
好好的四个字在傅文州的咬字重复中陡然变了味。
像什么黄.暴内容。
傅文州心里确实这么想的,于是抬眼朝电视上一瞧。
这画风,倒是绿色健康的很。
男人应该是在关注一些正经事,却又分心,拉着他的左手腕抹药。
孟希痒得后脖子一缩,余光瞥见傅文州擦药的细致入微。
“唉……”
他长长叹息。
傅文州当即撇过脸:“怎么,看个动画片还长吁短叹?”
“我洗不了澡。”
孟希紧起鼻子,还真有几分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