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光影带来的错觉,约翰竟觉得他们的这一眼也看得他毛骨悚然,一股强烈的恐惧从心底猛地蹿起,如无数条冰冷的虫子在脊梁上疯狂蠕动。
他仿佛听见上帝的召唤,叫他快跑。
可约翰还迟疑地没有挪动脚步时,小木偶突然张嘴了!
一股异香瞬间充斥狭窄车厢。
它嘴里吃的什么?人肉吗?
约翰还在思索,就听见小木偶嗓子里发出不似人类的沙哑声音:【你说让谁去坐后备箱?嘎?!上一个敢骂我是丑东西的人已经鼠了我跟你说!比利跟你拼啦!】
在诡异木偶如蟑螂扑脸一般飞扑上来的瞬间,约翰也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一股勇气,猛地一推,将其推回后座!他干脆利索地甩上车门,头也不回跑得飞快!一溜烟整个人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就连半路帆布包掉落在地都没有停留片刻。
伊莱雅:“……”
瑞德:“……”
比利:【站住!不准跑嘎!比利要把你的脸划烂!看看谁才是丑八怪嘎!】
以前比利没有舌头,听到人尖叫就想发疯,现在好了,不为舌头自卑了,但在安吉的毒舌攻击下,对自己的外貌产生应激反应。
谁敢说它一句丑,又或者是表现出一丁点认为它难看的样子,它就跟谁急眼。
伊莱雅抓起瑞德刚买的毛毯,一把塞进比利嘴里:“行了,吵死了,本来车厢内空气质量就一般,你一嚷嚷全是鸭舌味儿。”
“就算是木偶也要正视自己的颜值,长得丑就别怪别人老说。别老惦记你的平板电脑了,先攒钱做个整容吧!”
说完,她懒得再管再一次被塞住嘴巴,【嘤】都【嘤】不出来的比利,扭头看向瑞德,语重心长:“看吧,还是我有先见之明,让他先付了车费。不然等他坐车坐到一半跑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见瑞德一脸担忧地从后视镜张望,她也好奇地跟着看了两眼:“怎么了?那家伙有什么不对?”
瑞德摇头:“不是他不对……”
他抿抿唇,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思索片刻还是征询伊莱雅的意见:“我想去追追看,这条路上……”
他一边慢慢开车折返,一边告诉伊莱雅:这条公路上有阿美莉卡人闻风丧胆的连环杀人犯“死神”(注一)。
十数年前,这名狂徒在波士顿附近的洲际公路上残忍杀害数对开夜车的夫妻/情侣,标志性的作案手法便是:深夜、荒无人烟的公路、先以各种理由和车主搭话,然后重伤男性、在男人面前残忍折磨杀害女性,最后甚至还要拨打报警电话叫嚣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的案件被报道后,人人自危。
不仅波士顿附近的居民们不敢夜间外出,甚至这份恐慌还辐射到了周边地区。
紧接着,全美都出现了类似的作案手法,有一些明显是模仿犯们的粗制滥造出的血案,那些混蛋们简直就像是追随神明的狂热信徒,用血液书写他们的恐怖教义,但其中有一些案件,从凶器的残留痕迹来看……犯案者正是死神本人!
他已经不满足于只在波士顿狩猎了!
他要将这份恐慌带给全美的人民!
“‘死神’也在这条路上活动过?”伊莱雅好奇。
在瑞德开车经过约翰的帆布包时顺手捞了起来:也不知装了什么,挺重,扔到车厢角落时还叮呤桄榔响。
不过瑞德和伊莱雅谁也没有打开查看:瑞德出于道德,伊莱雅出于认定约翰是个穷鬼。
“对,‘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