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南立刻上前半步,衬衫下摆因为动作太急从裤腰里扯出一角:"爸,是我的错。"他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是我太着急想把好好娶回家。"
方好好指尖轻轻掐进父亲结实的手臂,像
小时候要糖吃那样晃了晃:"爸~"尾音拖得绵长,睫毛在灯光下扑闪出细碎的光影。
"这就开始向着他了?"方珩故意板着脸,可眉梢早已软化,军装肩章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序南急得耳尖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裤缝线:"没有的事,爸。好好心里肯定最向着您。"他说得诚恳,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方珩看着女儿扯着自己衣袖晃悠的模样,终究没绷住。他鼻腔里哼出一声:"坐吧。"这三个字像特赦令,林序南如蒙大赦,差点被凳子腿绊了个踉跄。
方好好起身时裙摆扫过林序南的膝盖。她从厨房端出青瓷茶具,釉面映着顶灯像一汪碧水。林序南立刻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烫着似的缩了缩。他斟茶时手腕稳得出奇,水位刚好停在杯沿下三分:"爸,您喝茶。"白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方好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你爷爷那边,怎么说?"方珩突然发问,茶汤在他眼底映出深褐色的光。
方好好抢着回答,马尾辫在脑后欢快地跳动:"爸,和我结婚的不是林序南,是阿尔斯兰!"她骄傲地扬起下巴:"您女儿以后就是马场老板娘了!"
茶杯"咔"地磕在玻璃转盘上。方珩浓眉倒竖,胸口那排军功章哗啦作响:"胡闹!"他一手带大的宝贝疙瘩,结婚竟得不到对方家人的认可?怒火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震得餐桌上的碗筷都在轻颤。
"爸!"林序南"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声响。他双手撑在桌沿,骨节泛白:"是我没处理好和家里的关系。"喉间像堵着棉絮,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但请您相信,就算没有林家,我也能让好好"
方珩突然抬手打断,转向女儿:"你真想清楚了?"目光如炬,仿佛要烧穿所有伪装。
方好好直接跪坐在父亲脚边,把脸贴在他膝盖上。这个小时候惯用的撒娇姿势让老军人瞬间红了眼眶:"爸,您记得我八岁那年,您教我骑自行车说的话吗?"她仰起脸,眼底映着顶灯像落进星星:"要相信自己的选择,摔了也不怕。"
林序南看见岳父的手在女儿发顶悬停许久,最终轻轻落下。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顺着发丝滑到女儿肩头,突然发力把他俩往一块儿推:"臭小子!"方珩的声音闷雷般炸响,"要是让我闺女受委屈"
"我任凭处置!"林序南接得飞快,顺势握住方好好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按在餐桌中央,无名指上的对戒碰出清脆声响。
方珩突然拎起茶杯给三个杯子都满上:"喝!"他率先仰脖灌尽,喉结剧烈滚动,仿佛是喝下了一杯烈酒:"既然木已成舟"酒液顺着胡茬滴在军装前襟,洇出深色痕迹。
林序南会意,立刻双手捧杯一饮而尽。甘甜液体烧穿胸腔,却让他笑出虎牙:"谢谢爸!”
第77章 第77章你克制点儿
那晚的月光格外清亮,爷俩从新疆的葡萄沟聊到西北的戈壁滩,话题像开闸的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两瓶白酒见了底,两个平日里海量的男人竟都染上了醉意。方珩最后直接趴在了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玻璃杯,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方好好吃完果盘里最后一颗草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十点。她走到林序南身边,带着沐浴后的茉莉香气,纤细的手腕横在他眼前,表盘上的指针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