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生目之所及根本没有落脚之处,他立在卧室门口正不知所措时,沈时从小山一般的衣服堆中抬起头来,他示意姜生站在原地不要动。
姜生根本没有看清沈时是怎么过来的,他便已经身轻如燕地飘至了眼前。沈时抱起姜生,几下脚点地便又飘到了沙发前。沈时在沙发上艰难地扒拉出一个容得下成年人的窝来,扶着姜生坐了进去。
姜生抱着沈时递来的热茶,脸上还带着刚起床时的懵懂。他被浸在蒸腾的热气之中,呆愣地看着沈时忙碌的身影。
“这么多东西……全都要带走吗?”
“嗯,都是些你平时经常要用的,我怕你长时间离开它们会不习惯。本来这么久都回不了家已经很可怜了,要是再没点熟悉的东西,岂不是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沈时的动作很快,刚刚还乱糟糟的客厅,很快就变得井然有序。他使出浑身解数,把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整齐地码进了行李箱里。
沈时合上行李箱后,姜生好奇地走过来拎了一下。他用右手抓住上方的把手,行李箱却纹丝不动。姜生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不禁有些困惑,自己明明用力了呀?
姜生又调整了一下右手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去提。这次行李箱倒是给了姜生一点面子,向上移动了些许。
然而在离地几厘米的地方,姜生再也坚持不住了,行李箱猛地向下坠去,把姜生都拉得一个趔趄。
沈时刚从卫生间里洗完手走出来,就看见姜生被行李箱扯得踉踉跄跄,沈时赶忙跑过去扶住了他。
沈时这会儿才意识到,他刚刚只想着把东西都尽可能地给姜生带上,却忘记了姜生实际根本拿不动这么多。
于是沈时又把行李箱打开了,方才能装“多”少装“多”少的策略,也只好转变为能装多“少”装多“少”。
不管拿出去多少行李,沈时仍怕累到姜生了,于是客厅又逐渐恢复了被堆满的状态。最后姜生只带着一大箱的药和必备物品登上了飞机,其他东西都等到了当地再进行购置。
成员们在刚出发时还很兴奋,毕竟世巡的好几个城市他们都从未去过,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新型的公费旅游?
几人幻想得很美好,没有工作的时候可以多出去逛一逛。但在巡演只是走到了第四个城市,甚至还没出国的时候,姜生他们就在酒店里躺平了。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种流浪的生活方式太过磨人精力。为了在后续出国时,给成员们腾出足够的时间来倒时差,国内以及周边几个国家的行程都赶得比较紧。
他们基本只能在一个地方待上三四天,床还没睡熟时便要收拾行李离开,去适应新的环境了。
而在这三四天的时间内,他们要进行数次彩排和正式演出。在落地后稍微休整一下,便要投入到工作当中。而这个城市的工作都结束后,还有下座城市,下下座城市……
虽然成员们每次在演唱会上见到粉丝时,都会很兴奋很感激,但这样反复循环的日子,颇有一种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感。几人之中,最后只剩下了江言每次还有出去玩一玩的心思。
姜生更是只会在外面和队友们一起吃顿饭,然后空闲时间便一直待在屋里,需要什么东西都会拜托负责采买的工作人员帮他带回来,达成成就“场馆酒店两点一线”。
这样的疲惫不停积累,终于在几个月后爆发了出来。再加上姜生刚到南美洲有些水土不服,便水灵灵地倒下了。
他们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