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双手托着姜生的脸颊,轻柔地给他按着眼睛。这份温暖帮姜生抵御着左臂的冰冷,他不自觉地又湿了眼眶。
“我没想到……原来真的会有人这么讨厌我……”姜生喃喃地说出了口,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在此刻倾巢而出。
“他们骂我装,咒我死,我都是一笑了之。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心大到可以对所有的恶言恶语都置之不理,以为只要用心制作音乐,打磨舞台,就能改变那些人的想法。”
“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他们骂我不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而是因为我在做。只要我一直做下去,他们就会一直骂下去。”
“于是我不再去理会那群人,只将粉丝视为自己最宝贵的财富。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竟然追到了这里,还毁了我精心准备的舞台……”
说到最后姜生的声音都在颤抖,眼泪打湿了睫毛,沈时眼疾手快地将它擦去了,没让姜生的脸颊再沾染上眼泪。
沈时知道姜生作为一名偶像,这是他职业生涯的必经之路。但无论如何,沈时还是尽可能地想让姜生开心一些。
“生宝,事情还没有定论呢,你就别折磨自己了,等曾舒怀他们调查清楚了再难过也来得及。现在呢,先笑一个嘛。”
沈时本是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竟真的应验了,当晚曾舒怀就给两人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那个扔东西的人自称是姜生的粉丝。”曾舒怀大概是自己也不太相信她说的这话,一脸无语又无奈的表情。
“粉丝……?”姜生犹豫地重复着,仿佛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单词。他原来没太注意,经曾舒怀这么一提醒,模糊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清晰。
那人穿的是一件蓝紫色的衬衫,正是恶之花的应援色,砸上来的那个玩偶好像也是最近在粉丝间比较流行的周边的制品。
曾舒怀看着姜生的脸色骤变,知道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都变得充满了怜悯:“据他所说,往舞台上扔东西是想把那个周边送给你,平常见不到你所以才出此下策。”
“而且……他还是个未成年。虽说只差了几个月,但确实还没有成年。警察把他的父母喊来了,对几人进行了思想教育。”
“他们这会儿还在外面等着,说是想当面向你道歉,你若是不想见我便让人把他们打发了。”曾舒怀将选择权交到了姜生手中。
姜生思考之后还是拒绝了,伤害已经造成,道歉也于事无补,只能希望这人日后的行事能更加稳重一些。
沈时紧拧着眉头,他察觉到了曾舒怀话中的怪异之处:“曾导,咱们节目的音乐鉴赏人还能选未成年吗?”
这回轮到曾舒怀道歉了:“这个是节目组的疏漏。一开始确实是只有成年人才能报名,但原本被选中的那位和这名未成年人进行了交易,将公演的入场资格卖了出去。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仔细核对个人信息,这才被他钻了空子去。”
“不过你放心,我们这边已经加强了检票,下次公演时采取实名制度,绝对不会让人再有可乘之机。”
“姜生,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不影响节目的口碑,我都义不容辞。”
曾舒怀在说这话时其实是非常忐忑的,姜生毕竟是受到了实质性的伤害,他若执意追究的话,必须要有人为此事付出代价。
姜生叹了口气,事情阴差阳错间发展到这个地步,并非任何人所愿,曾舒怀的态度也已经够诚恳了。
她在音乐届和综艺届的影响都不小,恶之花以后估计会和她有进一步的合作。闹得太难看的话没法收场,还不如现在各退一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