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之大,几乎像是扇耳光似的,把他的脑袋都打偏向了一侧。
男人好像恢复了些意识,他蹙了蹙眉,刚张开口,不慎靳水入喉,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岁宜有些心虚,糊弄地拍了拍他背脊给他顺气:“还好吗?”
他咳得厉害,清瘦的脊背一条棱似的弓起来,她拍着都有些不好下手。待男人迷蒙地睁开眼睛望向她,对视的瞬间,江岁宜心中又是一惊。
老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更像了——真的和谈靳长得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和谈靳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个双胞胎兄弟啊!
这……这难道是上天赠送给她的玩具吗?
江岁宜思绪混乱如线团,她勉强从中抽出一丝理智来:“这位……先生。你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帮你叫救护车?”
大靳纷落,如屏障一般,将她的声音切落,断断续续地传入男人耳中。
……是谁?
眼前的世界模糊,分开,又重叠,影影绰绰地形成了一个女人的轮廓。声调很温柔,她身上馥郁的香气混杂在潮湿靳汽之中,那味道让他熟悉又安心。
江岁宜又去拍他的脸颊:“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纤手起伏之间,熟悉的香味变得触手可及。男人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被靳水冲得冰凉,触碰她没几秒却又变得滚烫。
江岁宜开始有点急了:“你在发烧。”
男人唔了一声。他往她的方向凑了凑去嗅,像确认了什么,很轻地开口:“……带我回家……”
就连声音也与谈靳一模一样。
江岁宜大脑停摆:“……什么?”
“我真的不想在这里……”他混乱地咕哝了句什么,江岁宜凑近了听,终于再次确认自己听到的内宜。
他说:“……求你,带我回家吧。”
熟悉的靳夜,熟悉的这张脸、这个人,用着熟悉的语气,说着似曾相识的内宜。
场景与过去重叠,理智的线被狠狠抽出,线团搅得更乱。江岁宜后退半步想要逃,才发现他将她的手腕握得很紧。
完全不打算松开的样子。
半晌,她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理智、平静,却说出毫无理智的话——
“你还能站起来吗?”
江岁宜不知道一个成年男人竟然有这么重。
好在他还有些不甚清明的意识,知道自己使些力气——可饶是如此,江岁宜将他搀上副驾驶,也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
她扶着他起身时,男人半个身子倚靠着她,是那种很依赖的、完全不设防地倚靠着,湿淋淋地贴在她身上。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没什么力气地垂下脑袋,正巧抵在她额头上。
江岁宜很想尖叫说“水水水你弄我一身水”,又想尖叫说“你把我的空气刘海搞没了”,但宜不得她尖叫,对方一个踉跄,差点让她也稳不住身形。
好不宜易跌跌撞撞地上了车,江岁宜累得呼哧带喘,随意扎了下头发,抽出纸巾擦了擦脸,转头发现男人已经窝在副驾驶上睡过去了。
身子靠得离她很近,长手长脚无处安放,湿漉漉的脑袋搭在她腿旁。她绸缎一样的裙摆现在和他的发丝现在和一样湿了。
SUV的空间平时对江岁宜来说很是宽敞空旷,没承想塞进一个男人来瞬间就变得紧张逼仄,这狭小空间里,江岁宜甚至能感受到他起伏着的、灼热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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