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能说出“男孩子不懂得送花,追不了小姑娘家家”这种话,这位老太太的心态一定很年轻很可爱吧!
左渔感觉她的形象在脑海中变得更加生动起来,然后眼睛亮亮地问许肆周:“所以,你是因为她才回恫山读高中吧?”
“猜对一半。”许肆周眯了眯眼,轻描淡写地解释,“我在英国黑了校长邮箱,然后被退学了。”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左渔却震惊不已:“什么?”
“当时我妈让程野帮我走申诉流程,哦,程野你没见过,就当是我一朋友。”许肆周语气懒散,仿佛在讲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但他还没跟校方谈出个结果,我转头就跑挪威冰岛去了,率性妄为地玩了一圈,哪儿危险往哪儿钻,玩过枪,撞过车,放纵欲望,挥霍青春。”
“渡嘉奈你见过,他比我还能玩,但比我还成熟些,他是个事业批,没时间奉陪了,我却还在大西洋公路玩命飙车,后来如果不是老太太查出冠状动脉疾病,我现在指不定还在哪儿疯玩。”
许肆周说完,活动了活动筋骨,不太自在地捏一捏后颈脖。
左渔怔怔地听着,甚至忘了继续吃手上的蛋糕。
这样的许肆周确实如她认识的一样,肆意狂妄,追求刺激和快感。他这种个性,从他之前对叶群,对他父亲,以及对张校的态度和处事方式就可见一斑。
他一直就是这么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才不是什么乖乖仔。
“那你现在还想和以前那样玩吗?”左渔察觉出自己和他相差太大,默默垂下眼眸,轻声地问道。
可是,话一出口,她就纠结得不行了。
她会关心这个,是因为她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所以忍不住地想知道他的想法。
左渔心底有些涩,她太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怎么可能会有未来?
可是能怎么办呢,心之所向是控制不住的。
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正想将这问题揭过去时,许肆周回答她了,眼睛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一开始确实想。”许肆周说。
最开始的时候,许肆周确实觉得恫山这破地方有够无聊,他每待一天都他妈是浪费生命,于是找了姜圣回来开拳馆,投资老陈的石锅鱼饭店,各种给自己找乐子。
他以为自己就这样混混日子,东游西荡的时候,遇上了左渔。
她是他活了十八九岁,第一次想要定下来的人。
那天晚上,他听出她心情不好,其实可以给她唱很多歌,可他偏偏选了一首《无赖》。
他总觉得自己也挺无赖的,痞里痞气,又混不吝。他没谈过恋爱,所以没唱情歌,不过结尾那句“没想过和谁有未来,但你除外”,许肆周是认真的。
今晚程野问他,为什么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许肆周差不多两宿没睡,神思正是游离的时候,听见这个问题先是一愣。
他还以为他最先记起的,会是左渔在陈仲远事件中站出来力证他的清白,可他阖着眼,坐在车里,突然想起的却是左渔在服务站下车给他买橘子。
他笑着讲给了程野听。
漫天的萝藦种子飞舞,就像夏天的蒲公英,而那个女孩就那样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站在其中。
他最开始只是对她感到好奇。但那时候在车上,他晕车难顶,好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就一直在想,他旁边这娇娇滴滴,柔柔弱弱的姑娘,怎么就那么坚强,一个人独自坐那么远的车,走那么远的山路,一声不吭的,不抱怨不埋怨。
本该是圣殿里娇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