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文的爸爸好像被说服了,最后勉强收了钱,走出店门,大家告别分开,江岁宜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等车时,江书文跑出来,还了她一份馄饨的钱,说:“班长那份当我请了,他之前帮我很多。”
江岁宜不知道谈靳帮了他什么,她猜测大概是教他写题之类的,那时车刚好来了,江岁宜不想在校门口推来推去,就点点头,把钱收下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真要一句话不跟谈靳说,好像也过不去。
“怎么了?”谈靳看他们经理跟个木头似的杵那里半天,抬了眼。
“秦大小姐来电话。”
谈靳没放心上,“哦,她。”
“她说她妹妹生病了,是走咱们庆功宴回去出的事,发烧人快傻了,要讨个说法,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靳爷你不是不喜欢秦大小姐那个妹妹吗?我找个理由推了。”
谈靳微垂眼皮,倒了半瓶酒精的手停了下来。
第 19 章 烧
季夏扬在旁听了一嘴,奇怪:“江岁宜吗?”
陈经理确认:“是她。”
季夏扬瞥了眼单手拧上瓶盖的谈靳,语气严肃:“阿靳,那你可得对人负责,人是去了你的庆功宴才生病的。这么搞,以后谁还敢应你的约?”
谈靳将那瓶酒精平直扔到季夏扬怀里,扯笑说:“滚蛋,那也是你的庆功宴。”
谈靳起身去更衣室。
今天的太阳很明媚,她慢悠悠地走下楼梯,在落地窗旁停下来,站在一簇光里发呆。
像是在适应这样的温度,江岁宜揉了揉额角,睁开眼,就看到从会客厅出来的谈靳,她一下子精神起来,难得的有一些不好意思,对他笑了一下:“早上好啊。”
“早上好。”谈靳不知道在想什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王阿姨在餐厅里喊他们吃早餐,还说给江岁宜煮了醒酒汤。
“以后别喝那么多。”在江岁宜走进餐厅时,王阿姨说。
“好。”江岁宜捂着额头,昨晚的回忆一齐涌上来,有的模糊,有的清晰。
她只记得自己从影音室出来透气,谈靳过来扶住她。后来她大概是靠着他睡着了
江岁宜想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猛灌了两三口咖啡,就听到谈靳叫了自己的名字:“江岁宜。”
“嗯?”江岁宜捧着咖啡杯抬头,半边脸还隐在杯子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大概是刚洗过澡,乌黑的发梢带着潮意,有几缕贴在她白皙的肩颈处,水滴悠悠地往下滑。
谈靳错开眼。
他开口,声线尽量保持平直,叙述了一番陈助理的建议。
这样的态度让江岁宜放松下来,她放下咖啡杯,笑着说:“好啊,公司我也可以陪你去一趟。”
“不过我对你公司的事不懂,说不出什么,只能站在你身边当个吉祥物了。”
餐厅没有开窗,并不狭小的空间里却充盈着江岁宜身上干净的花果香,让谈靳总是忍不住回想起昨夜的梦境。
他忍不住想,婚礼那天,江岁宜用的是哪款香水?是不是和现在一样的味道?
梦和现实是不一样的,梦里的人没有嗅觉,无法掌控梦境,梦里发生的一切也不过是现实的重复表演。
谈靳喝了口豆浆,觉得有点酸。
大概是豆子坏了,他放下杯子,重新拿了一杯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