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一手接过行李把手,一手揽住江岁宜的肩,往前推:“这半年玩儿的怎样?知道外头苦,舍得回家了吧。”
江岁宜一把摘下他的墨镜,给自己戴上:“我是去工作,什么玩儿啊。”
“行行行。”江屿将行李搬进后备箱:“这次准备呆多久啊。”
“还不确定。”江岁宜坐在副驾上,垂着头翻着未读短信:“回来办点事,办完了走。”
跑车驶上跨海大桥,今天是个好天气,灿烂的阳光落在海面上,像是片片散落的碎金。
跑车的顶篷打开,海风带着潮气拂过来,吹散了江岁宜的头发,她打开相机,拍了十几秒海景,发了条微博,配字:「终于回家咯~」
几秒后,底下的小红点数字不断刷新。
车开到了海的对岸,驶向市区时,江屿问:“回老宅吗?”
“不,先去遇南公馆吧。”江岁宜说。
江屿挑眉,调侃道:“久别胜新婚是吧?”
江岁宜笑笑没说话,手指往下滑动,终于翻到了好朋友周回雪的微信:“宜宜,你托我找的律师微信名片推给你了,对于离婚这块很专业。”
她回了个谢啦,点开律师的微信名片。
大概因为周回雪提前打过招呼,对方很快通过好友申请,回复专业而不失热络。
听到这个问题,江岁宜一下就不困了,她站起来取了杯橙汁,饶有兴致地等着谈靳的回答。
江岁宜知道谈靳对媒体的一贯态度,以为他会颇有技巧地搪塞,或是用他一贯冷酷的风格说“抱歉,无可奉告”。
她伸出左手,轻轻贴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啵”得一声。
“要这样!”
谈靳的脸瞬间红透了,他甚至开始庆幸此刻的江岁宜是不清醒的,否则她一定能看到他窘迫而失态的样子。
而另一个他,一定不会这样。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僵的,偏偏江岁宜的执拗地望着他,似乎不得到回应,誓不罢休的模样。
谈靳重重呼出一口气,缓慢地伸手,贴在唇边,而后无声地,对江岁宜飞吻了一下。
“晚安。”他心跳如擂。
江岁宜顿时笑开,她满意地说:“这就对了嘛,晚安咯。”
而后很快关上了门。
走廊里恢复寂静,谈靳有些艰难地和上门,他一手拿着花儿,走得并不顺畅,刚刚撞到的小腿牵扯出旧伤,隐隐作疼。
可心脏像是被温暖的手包裹着,似是呵护,又似是挑逗,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心跳加速。
他将郁金香插进书桌上的玻璃花瓶,从旁边的置物盒中取出手链,放在掌心,又用手指轻轻触了触。
在入睡前,谈靳戴上了它。
或许是“亲吻”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过高,今晚,谈靳梦到了从未梦到的场景。
他置身于一座很大的教堂中。
天气似乎很好,阳光穿过教堂的玻璃穹顶,将白玫瑰染成温暖的颜色。
江岁宜穿着长而厚重的婚纱,站在他面前。
梦里的江岁宜非常,非常漂亮,乌黑的长卷发披散着,衬得肩颈雪白,透过轻薄的头纱,谈靳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睛,含笑着望着台下的人。
他顺着江岁宜的目光,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夫妻。
与江岁宜长得很相似的美丽女人倚靠在丈夫的怀里,目光含泪地注视着他们。
“现在,你可以亲吻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