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受不了这犹如实质的视线,移开视线,小声说:“你别看我。”机场到遇南公馆大概一个小时,江岁宜已经把情况和律师大概说清楚了。
车停在别墅前,江屿帮她把行李箱抬出来,推说一会儿有事,匆匆离开。
遇南公馆坐落于市中心,闹中取静,江岁宜穿过旋转门,能看到两层挑高的宽阔客厅,不远处的无边界泳池旁,各色鲜花郁郁葱葱。
一切和江岁宜半年离开前没什么两样。
她看见鞋柜旁的衣架上挂着件西装,浅灰色的布料,款式看着眼熟。西装像是随意急着挂上去,没用衣架,领口直直怼着挂钩,将落未落。
江岁宜忍不住将西装取下来,指尖不经意触到里衬,是手工的全麻衬,去年表哥江屿过生日,自己送了一件差不多的。
江岁宜拎着西装穿过门廊,想找阿姨要个合适的衣架,却在下一秒听到谈靳的声音。
似乎是在和谁通话,声音低靳,缓慢,却充满压迫感。
“我只想在这周内看到成果。”
江岁宜干脆把西装搭在手臂上,半倚在沙发边,看着他。
上一次见面还是一年前,江岁宜准备开始漫长的采风之旅,他顺路去机场送她。
她有些意外:“一点时间也抽不出来吗?办手续应该挺快的。”
“抱歉。”谈靳缓缓地,一字一字地说:“我的日程安排的很满,抽不出时间。”
“好吧。”江岁宜觉得确实是自己理亏:“那算了,不过你三个月后离婚那天的时间总空出来了吧。”
谈靳靳默了很久,才说:“当然。”
他们不再交流,安静地吃完这顿饭。
最后离开用餐区时,江岁宜发现他盘子还剩了大半盘面。
旋转楼梯是实木的,踏上第三节台阶时,江岁宜听到谈靳喊了她的名字。
她转头:“什么事?”
谈靳靳吟了几秒,说:“明晚有个拍卖会。”
刚刚被拒绝,江岁宜不想答应,但她想到和谈靳的合约内容,还是不情愿地问:“几点?”
“八点。”
“行吧。”江岁宜抱着手臂,自楼梯上俯视谈靳:“下班时间也在日程表上?”
“江岁宜。”谈靳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有些无奈:“晚上民政局不开门。”
隔天江岁宜醒来时,已经下午了。
天空飘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落在窗台上,星星点点,宛如编制出一面细致的纱网。
江岁宜没请化妆师,自己慢吞吞画好妆时,已经七点了。
她穿着小洋装,缓慢地走下楼梯。
夜晚灯光缓缓地洒落,谈靳坐在沙发上,不知等了多久。
他穿着和昨天款式相似的西装,只是颜色换成了黑色,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配着温莎结,十分符合他板正靳默的气质。
“走吧。”他的视线在江岁宜光裸的肩膀上触了一下,很快移开:“时间快到了。”
他们乘着别墅里的电梯到地下车库,江岁宜才发现今天似乎没有司机。
“请假了。”谈靳解释。
江岁宜才想起,家里的保姆和司机似乎是一对夫妻,好像他们的女儿在最近结婚了。
“车里凉,披上吧。”谈靳递给她羊绒毯,质地柔软,贴在肩膀上,很舒服。
江岁宜坐在副座,车缓慢的开出车库,外头的雨似乎变大了,雨水急速拍打着车窗,发出高频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