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没有再回复消息。
谈靳很快地抿了一下唇,将手机放进口袋,起身开门。
来的人姓陈,听江岁宜说那是他在公司的助理,在他手下工作了很多年。
陈助理年纪不大,三十出头,头发往后梳,显得很干练。
“谈总,可以走了吗?”
谈靳的腿伤得不重,几乎已经恢复,但走起来还是有细微的钝疼,陈助理建议他坐轮椅,谈靳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他走得较慢,陈助理始终走在他后面半个身位的位置,细心盯着谈靳的情况。
对于谈靳记忆出现问题的这件事,陈助理是知道的,也和公司其他的高层通过气,得出一致的结论是,先不对外公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之前谈靳负责的研发,近期项目基本接近尾声,剩下的一些收尾工作,由和谈靳同时主导项目的祝总接手。
短期来说,公司的运转并不会收到太大的影响,但长期就不好说了。
陈助理叹了口气,注意到从进电梯开始,谈靳已经低头看了好几次手机。
他无意中瞥到对话框显示着江岁宜的名字,苦中作乐地想,或许失忆这件事,对公司算是坏事,但对谈总个人,却不见得。
昨夜下过一场小雨,今天却是个好天气,阳光洒落,将空气中惹人烦闷的水气蒸腾。
空气潮热,陈助理找了个相对阴凉的位置,头顶上是遮阳棚,旁边是一个相对老旧的报刊亭。
江岁宜终于发来了消息,说有点堵车,可能还要再等五分钟。
陈助理说:“谈总,要不我们进去等,这天有点热。”
“没事。”谈靳放下手机,走到报刊亭旁,说:“你进去等吧,我在附近看看。”
陈助理哪敢留上司一个人在这晒太阳,虽说上司失忆了,但在陈助理眼里,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行事风格,谈靳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四方的报刊亭显得很陈旧,木桌上划痕斑驳,墙上挂着的杂志几乎都落了一层薄灰,有的还卷了页,谈靳注意到有许多杂志的日期都和现在隔着一段日子,甚至有去年的。
和他记忆里的报刊亭很不一样。
旁边的陈助理解释道:“现在纸媒没落,看报纸杂志的少了,海市很多报刊亭都拆了,这间开在医院旁边,人流量大,才保留下来。”
看报刊亭的大爷摇着扇子,慢悠悠地附和:“是咯,现在我这也挣不到什么钱了,要不是开了十多年,舍不得,哎。”
嘴上这么说,但也不忘招揽生意:“你们是去探病的?我这新到了一批杂志,可以顺道带几本上去,给人解解闷,天天躺病床上,手机看多了不好。”
他说着弯腰,企图将地上捆成一捆的杂志提上来,被谈靳制止了。
“您先别忙。”他说:“麻烦把那本给我看一看。”
谈靳指的是挂在墙角落的一本娱乐杂志,销量看上去不太好,日期显示着半年前。
“诶,好嘞。”老板笑出了褶子,动作也快地拿着长夹将那本杂志勾下来。
谈靳问:“多少钱?”
“十块。”
陈助理连忙掏口袋,被谈靳制止了。
他按着江岁宜几天前教自己的方法,打开微信扫码,钱很快付出去了。
十六开的封面覆着灰,却掩不住花花绿绿的烂俗标题。
「讯通科技掌权人甜蜜认爱深夜酒店密会」
“谈总?”陈助理忍不住心惊,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