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沅微微抬高声调:“真的不用,叔叔……”
“好了,沅沅,梳妆一下吧。”沈长凛轻声说道,“外祖母可能会带你见她的朋友们,她好久没回国了,要是没别的事,你陪她说说话就行。”
他的声音温和,但是安排应当是已经做好的。
谢沅想起方才有人送来的礼服,叔叔这不是先斩后奏还能是什么?
她难得有了小脾气,带着性子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叔叔下次早一点告诉我,也是可以的。”
昨天还蔫蔫的小孩子,这会儿又有生机了。
沈长凛眉眼含笑,看向示意到时间的助理,轻做了个手势,最后向谢沅说道:“今天的事,麻烦沅沅了,还有事的话,记得跟我发消息。”
他马上要去开会,谢沅也不敢再多打扰。
挂断电话后,她就立刻推开房门,造型师已经过来了,笑着向她说道:“小姐,要先来试试礼服吗?”
沈长凛这真是蓄谋已久。
谢沅越想越气,但看了眼外祖母航班的大致时间,也不敢再胡思乱想,紧忙就去试新裙子。
她一边梳妆,一边开始恶补外祖母江夫人的资料。
秦老先生和江夫人是很正常的联姻,但两人婚后意见不合,江夫人想向海外发展,秦老先生跟她意见不一致,两人最终分居离婚,只留下沈夫人一个女儿。
江夫人再嫁过,后来丈夫离世。
秦老先生位高权重,这么多年来却是没有再娶。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淡薄,有些相敬如宾、至亲至疏的感觉,不过两人都很在意独女,也都很看重沈长凛。
在秦家最动荡的时候,江夫人直接将沈长凛带到国外。
沈夫人病重时,江夫人也一刻不离地陪在她的身边。
豪门的恩怨太复杂了,即便是自己家的,谢沅也搞不清楚,虽然这桩往事,沈长凛也没跟谢沅讲过太多。
他还是希望她的世 界能够简单些。
叔叔是叔叔,哥哥是哥哥,外公是外公,外祖母是外祖母。
这就已经足够了。
谢沅梳妆完后,秦承月也过来了,他们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温思瑜的生日宴席上。
那天秦承月喝了酒,过来找谢沅,万幸有温怀瑾的帮忙,才没有出乱子。
秦承月事后也很抱歉,但那时谢沅已经去瀛洲了,他给她发了消息,两人却没闲余沟通更多。
这还是两人这么久来第一次再见。
许是已经确定无法转圜,秦承月的状态好了很多,人也又恢复先前的沉稳和持重。
“听叔叔说,你昨天发热了。”秦承月轻声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他们的婚事虽然断了。
可秦承月到底是秦家的一份子,只不过往后两人的关系要退回到兄妹就是了。
他那天醉得厉害,把谢沅给吓到了。
不过秦承月到底是清醒理智的人,在谢沅将事情解释清楚后,他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头:“今天打扰你了,沅沅,抱歉。”
谢沅将思绪拉回,看向秦承月:“已经好了,承月哥。”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没有睡好,没什么大问题。”
两人正聊着,陈秘书也过来了,他们三个人里,其实他是最懂章程的,秦承月只见过一两次江夫人,谢沅全然都不认得她。
不过老人家过来,哪里是想要受礼重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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