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他根本接受不了。
后来,星野冬今真的怀孕了,五条夫人曾经找过五条悟,很认真地谈过这件事。
比起十九岁的五条悟,二十八岁的五条悟第一次对“孩子”这个概念有了更具象化的认知。
“孩子”会成为他与星野冬今之间一个斩不断的纽带,所以他觉得很高兴,因为这样一来,星野冬今就再也没办法离开五条家了。
他以为,这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可是,五条夫人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悟,这必须是个男孩,冬今才能在五条家生存下去。”
五条夫人的话,让五条悟第一次意识到,“孩子”会因为自身的差异,从而拥有着不同的意义。
但他并不认同五条夫人的观点。
他对性别的概念很模ῳ*Ɩ 糊,并不在意孩子是男是女,只要能让星野冬今留在他身边就好。
对此,五条夫人却说——
“无论是做你的情人还是妻子,指望你都不如指望这个孩子靠谱。”
“对于五条家的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拥有极高咒术天赋的孩子,但是,这样的条件太苛刻了。”
“你看,她生下男孩的概率有50%,但生下咒术天才的概率连1%都没有。”
“在五条家,女人只有优秀到极致才有上桌的权利,但再平庸的男人,生来就在桌上拥有一席之地。”
“这就是现实,绝望吗?”
最后的问题,像是五条夫人对五条悟说的话,也像是五条夫人对自己的质问。
那一刻,五条悟第一次从喜怒不形于色且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母亲身上,感受到一种十分悲凉的气息。
从五条夫人的目光里,五条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对母亲的意义是什么。
他就是那概率不到1%的奇迹。
这也是五条悟在为数不多的亲子互动中,对亲情能够拥有的某种感知力或判断力。
可是,他现在觉得,五条夫人对“孩子”的定义,和星野冬今对他说的那些话,都不一样。
星野冬今在不知孩子是男是女的情况下,就说她很爱这个孩子,甚至,她还会告诉五条悟同样的话。
她默认自己和五条悟都会很爱这个孩子,无论这个孩子的性别是什么,无论这个孩子的咒术天赋如何。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孩子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可以拥有星野冬今的爱?
而他要做出那么多的改变,要付出那么多的努力,才能得到她的爱。
这太不公平了。
五条悟想不通,但也不想再和星野冬今计较这件事。
毕竟,星野冬今已经答应了在孩子平安出生后就和他结婚,如果这个问题没有谈好,节外生枝了怎么办?
但他心底的这种不甘和费解,依然需要一份答案。
“我说啊,悟,你这个想法问题很大,”夏油杰皱了皱眉,表情十分复杂地说,“孩子是孩子,你是你,星野对孩子的感情,怎么可能和对你的感情一样?公平?你在说笑吗?”
五条悟有些委屈地问:“当孩子就可以弯道超车吗?”
已经荣升人父多年的夏油杰,此时此刻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快要当爹的挚友,似乎和十年前那个银发蓝瞳的少年莫名地相似。
“好,你要公平是吧?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