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噗通一下子就跪在那里了,生怕自己心不诚,被神明厌恶。而旁观者也吓得不轻,不仅不敢张嘴说话,砰砰砰磕头磕的比王狗剩还厉害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习惯性的接了两句话,谁知道王狗剩真有这个福分啊,希望神明不要怪罪他口出妄言,他一定会补上孝敬。
城墙上被这绮丽一幕惊到的不止是王狗剩,其余诸多士兵有的心急,直接伸手也没有受伤,还有的是被突然烧起来的火吓到了。
面对这种无法理解,完全超出想象的事情,他们只能将此解释为天意如此,既然是天意,那凡夫俗子唯一能做的就是跪在那里,静静等待命运的审判,上天的抉择。只是看情况是对魏国好的,这也证明国家天命仍在,希望仍在吧。
噗通噗通跪了不少人,他们战战兢兢的丢下武器,头皮贴近了冰冷的石砖,感谢着带来这场盛大火焰的不知名神明。
徐怀英还带有些理智,他怕是周围人别被幻术一类的迷惑了神志,自己身为主官,身负王朝气运远超诸人,像是影响精神的法术很难对他造成影响,除非魏国濒临破国灭亡,气运消退,这种保佑加护才会减弱威力。
他咬了咬牙,狠心将手伸进了火焰,要是这是真的大火,他这只手恐怕就保不住了,可这种试探是必须要做的,如果是迷幻术法,他察觉后还来得及去想办法弥补。
毫无感觉,就像是平时挥舞手臂那样自然,没有阻力,没有受伤,更没有烫着。
他趴在城墙石砖上,探头往下看,见到一只虫子被烤的焦糊,伸手去摸,那瞬间分明感受到了滚烫的温度,仿佛要瞬间灼伤,烫出血泡来,但这一幕并未发生。
但是徐怀英却根本就不在乎了,他狂喜的收回手,感受白皙完好的手指上传来的绵密阵痛,笑了出来:“哈哈哈,是真的,是真的啊,这是天佑我国,天佑晋阳,悠悠上苍,怜我众生!”
快意的盯着那些被烤的滋滋作响的虫子,徐怀英只感觉心头压力顿减,虽然不知道这火能烧多久,但多燃烧一刻,就能多杀死些虫子,这就够了,他不贪心,能有今朝这样的奇遇,已经能提振城中士气了。
叫来亲卫,徐怀英转头吩咐:“在军中传扬一下,就说此乃天火,是上天看不下去胡人作恶多端,竟然释放毒虫,有伤天和,故而降下天火来净化一切。
天地青睐,气运所钟,更何况守城保护百姓不被侵扰为‘义’,胡人掠夺我朝,带来杀戮,为‘不义’。以‘义’应对‘不义’,苍天都不会保佑他们的,所以这场战争,我们一定能赢!”
听完这些话,看着那橘红色的火焰,想到无辜惨死的同袍,那些昔日还会笑着和自己打招呼,甚至充满向往的畅想着胜利后要对家人说什么的面孔。
亲卫的声音也有些哽咽,“自古以来哪里有不义之战能胜过道义的呢,就算是有,国人的心里也会埋下复仇的种子。只要我朝还有一人记得自己身为魏人,流着魏国的血液,就不会屈从于这些恶鬼,终将会复国。”
“没错,这是种族之争,更是生存之战,还未入主中原,就如此凶顽残暴,不将魏国人视作平等的人,动辄屠灭家族,更是杀人取乐。难道我魏国人就天生下贱,比不得他耶律氏为草原贵种,这样的肆虐,不过是一群可恶的盗匪,哪里有能称量天下的气量,叫他们坐天下,谁都不会服气的。”
打天下和坐天下是两回事,虽然大可汗等人一副要席卷天下,囊括宇内的样子,但是徐怀英始终坚信,魏国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大可汗那些人根本就是抱着捞一笔就走的心态,能怎么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