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英秀树弯下腰揉了揉小胖的脑袋,压低声音神秘道:“这个问题只有伯爵知道,你可以问问伯爵,看他回不回答你。”
哐当——
物品掉落在地面上的声音突然传响。
恰逢不远处正在打扫的D伯爵发出了一道痛呼声,弦英秀树一愣,连忙起身过去,便看见D伯爵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不停颤抖,仿佛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敏锐地闻到一股细微的血腥气,弦英秀树微微皱眉,满脸担忧地扶住他,“伯爵,你怎么了?”
“吱!吱!”听到声响的小Q立马飞到D伯爵身边。
“我,我的”D伯爵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正蹙着眉头满眼错愕,只见他原本整齐精致的指甲上赫然断了其中两片,截断处正渗出一丝血线,“我的指甲,断了”
“指甲?”
弦英秀树和小Q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吱吱——”(只是指甲断了啊,我还以为你身体又出问题了。)
“不,什么叫只是指甲断了,这可是重伤,康复要两个月以上的!”D伯爵看着自己不再整齐的指甲,大受打击地说道。
D伯爵这幅孩子气的模样,让弦英秀树有些无奈弯起唇角,他又看了眼这幅身体的指甲,指甲是吸血鬼的利器之一,纯黑色的指甲细尖而坚硬,可以伸缩自如,不像D伯爵的指甲那样脆弱易折。
眼见D伯爵陷入悲伤的氛围中无可自拔,弦英秀树轻轻握住他的右手,低头端详他指甲断裂之处,没有伤到指甲肉,只是断的地方比较近,从细缝里流出了一点血。但他现在可是一只吸血鬼,D伯爵的血液气味有多香甜又不是不知道,盯着渗出血色手指,男人眼眸里开始浮现一丝红光。
但他压抑住内心涌起的莫名躁动,弦英秀树扶起D伯爵,“先去上药吧,伤口不能碰水。”
男人的手修长而优雅,尽管苍白还带着冰凉的触感,但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却传递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柔和关怀。D伯爵怔愣地看着交握的两只手,慢慢地垂下眼帘,唇边默默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微笑,顺着手上的力度乖乖跟在其身后到沙发上坐下。
在男人跟在小Q身后去拿医药箱的时候,D伯爵把自己头上的布巾和身上的防尘衣外套脱了下来,又恢复成往日的神秘优雅。
弦英秀树拿出药水和纱布,握住D伯爵的手轻轻为他擦拭伤口,动作十分轻柔,几乎让人感受不到药水在手指上摩擦的刺激。男人神态专注,头上的灯光打在鸦羽般的睫毛上投射出一片阴影,给人一种深邃莫测之感,但D伯爵却敏锐地从中窥见了几分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冷淡。
D伯爵眨了眨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但暂时还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可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血族对他而言有一种很强烈的吸引力。
从自己有记忆的岁数起,他就一直在好奇并期待这位沉睡的血族苏醒过来,因为一贯看不透心绪的祖父每次向他说起血族时,脸上总会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以致于年幼的他也对血族投入了更多关注并愈发期待他的苏醒。如今确实苏醒过来了,虽然性格跟自己所了解的其他血族有些不同,但他莫名地觉得,除去平易近人的温柔外表,其实那种无数时光沉淀下的端丽与冷情才是对方真正的模样。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见惯生死与世态的演变,恐怕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的关注了吧,不过他也很好奇,若是男人遇到内心深处真正所求之物时又会表现出怎样一副令人着迷的姿态呢?
看着被包扎地仔细干净的手指,妖异狭长的异眸闪过一道光芒,D伯爵抬眸,朝男人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