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遥是如何将他们如臂指使的。
太晚了。
所有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是在禅院遥离开?的那一天。
那张蕴含着?将禅院家劈开?的符纸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禅院遥在离开?时没有人做得到阻止她。
如蜉蝣般位于禅院家各处的仆从们动了起来?。
各种各样意外堆叠在一起,术师们被拌住脚步,寸步难行。
要出门的话,总要换上得体的衣服吧?也得有人取来?正在保养的武器对吧?
还?有合适的鞋子,能够正常通行的路,健康的体魄都是必须的呢。
禅院直毘人就?没见过能有那么多意外在同一天发生过,那么一定不是意外。
女眷们,仆从们和?往常一样安静,仿若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般听从上位者?的指挥。
但此刻,无论浅川遥是用什么办法?说服这群木偶的,他们全部违背了主人的意志自顾自动了起来?,为浅川遥清出离开?外界的路。
就?连禅院直毘人那天也在喝醉时被仆人“不小心”泼上滚烫的茶而晚了几分钟到场。
这样的禅院家,究竟是属于谁的呢?
他追上禅院遥,却?放对方离开?了。
“老夫没想到还?能看到这番惊人的景象。”禅院直毘人灌了一大口酒,对禅院遥说,“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咒物,我确实?伤害不了你,你走吧。”
那些仆人也不能留了。
尽管可以从分家过来?的仆从多的是,但禅院家也经不起让这么多人一夜蒸发。
那样一场属于仆人的盛大反叛,不至于伤及禅院家根本,但也算的上是强力一击。
最?后的结果是仆人们领了罚,被驱逐出禅院家,只有少?数格外出格的在禅院遥离开?那天直接被愤怒的禅院家术师失手杀死。
被杀死的人也只是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这也在禅院遥的计算之中吗?
禅院直毘人又灌了一口酒,被驱赶的仆人全部是渴望自由之人,这可真是……
到了后来?,甚尔大打出手离开?禅院家时,禅院直毘人甚至觉得还?可以接受。
禅院家的侍从可经不起再大换血了。
术师们和?躯俱留的人挨揍就?挨揍吧。
时间回到现在,禅院直毘人注视着?露出笑容,一如往昔的禅院遥……不,已经是浅川遥了,他只觉得麻烦。
十种影法?术可能得不到了。
禅院直毘人的直觉隐约在提醒他这一点。
第 46 章
若要?浅川遥评价自己曾经对禅院家做的事情, 她只能?说是一报还一报。
本来青少年的她脾气就不好,更是隐约有反社会的倾向,禅院家是她第一个试金石。
随着?步入社会, 没见过的景色远远多过在禅院家遭受的怨气, 浅川遥很快就将仇恨抛之脑后。
再要?让她评价曾经在禅院家发起的大规模起义,浅川遥甚至觉得自己是中二病大发作。
“那么,分明已经和?禅院家斩断了关系的两个人忽然回?来, ”禅院直毘人对倒了一地的禅院人无动于衷, 反而是继续说道, “是想要?借着?十种影法术认祖归宗吗?”
他眯起眼睛, “毕竟老夫可是记得, 甚尔将他的孩子卖给了禅院家, 应该就是这一个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