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瞅着自己。

不大的雄虫小脸微垮,神色凝重, 微圆的眼中写满了质疑, 被揉搓过得发丝乱蓬蓬地,由于发质偏硬, 像是正顶着一个炸毛扫把。

炸毛扫把双手抱胸, 表情严峻, 眼神犀利。

为了体现压迫感,兰易斯半跪在茶几上,视线从上到下牢牢锁定住法斯特, 食指微微弯曲,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嫌犯法斯特先生, 请如实交代, 导致离婚事件的导火索。”

“我怎么会知道, 他为什么……”

法斯特耸了耸肩,语气一如既往地慵懒散漫,面上却不自觉抿紧了唇瓣,锋锐的五官透出几分冷漠,眸中飞速划过一丝不快,顿了顿,声音微微暗哑,“想要离婚。”

其实, 他好像是知道的。

是他无意中先说出了离婚两个字。

曼斯菲尔德只是一如既往的顺从他罢了。

他明明可以若无其事的把这件事混过去。

但当他看到曼斯菲尔德一如既往安静冷淡地垂下眼帘,没有丝毫停顿和犹豫,如每天喊他吃饭时那样,低声告诉他好, 那就离婚吧。

法斯特几乎失去了思考,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人都被焦躁烦闷覆盖,眼前只余曼斯菲尔德那张沉静至极,也冰冷至极的脸。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要冷笑出声,抓着曼斯菲尔德的手腕,用最恶劣的语气和态度去质问他。

你没有心吗?

是不是对你来说,其实嫁给谁都无所谓。

我……也和所有人都一样吗?

法斯特知道这股怒火毫无缘由,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他不能从曼斯菲尔德身上奢望更多。

可再一次认识到这一点时,仍是不能控制地被气得浑身发抖。

却只能咬紧了牙关,不敢开口去问他。

问他明明知道的答案。

是的。

对曼斯菲尔德来说,什么都无所谓。

无论嫁给谁,他都会做的很好。

他是最好的雌君。

是他,在贪得无厌。

*

法斯特心情烦躁,看着兰易斯的扫把头就更烦躁,罪魁祸首冷着脸伸出手,想帮兰易斯捋一捋。

结果刚伸出手,兰易斯眼都不眨地原地弹射出去了一米远,显然之前的揉搓已经让他产生了警惕。

他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被搓得通红半张小肉脸,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法斯特,威胁似地低声警告,露出了边上的一点小虎牙:“……不要掐我的脸。”

吓得精神力都控制不住地飘散出来,实体化半透明的精神力触手应激般在他身后张牙舞爪。

就,怪可怜的……

看着兰易斯身后花枝招展、虚张声势,长得细长又瘦弱的一个个小触手。

法斯特难得升起了自己在欺负幼崽的心虚,他无奈地举手表示投降,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回味手感,遗憾地把蠢蠢欲动的坏心思按掉。

兰易斯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放大光脑屏幕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发现这样不利于看到法斯特的表情,只好不情愿地将屏幕往下移了移,露出一点点金色的眼睛。

“我知道原因。”兰易斯压低了声线,帮法斯特回忆。

“凌晨两点,你和曼斯菲尔德先生在卧室内产生了激烈冲突。”

法斯特:?

兰易斯提醒道,“雌父身上出现了大量未知的红色痕迹。”

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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