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就事件日期、人物心情及发现、应对方法等分类方法密密麻麻地划出了八个研究大块。
或许今天是奔着解密来的,准备冲本人探究对方为何生气,备忘录上基本60%以上都被标红了,乍一见很有视觉效果。
法斯特搭眼一看,整个就是一个雄虫无理取闹大全,详细记载了何年何月何地,他是怎么突然脸色一沉不开心,莫名其妙开始生气的。
法斯特:……
他都不知道原来他已经曼斯菲尔德发过这么多次脾气。
看着就像一个精神很不稳定的超雄。
曼斯菲尔德还拉了个表,总结了n种他生气的表情与原因,还有一套主打溺爱处理办法。
吃饭时生气,那一定是饭的问题,不想吃就不吃了,饿了雄虫会自己找饭吃。
自己让法斯特生气了,那就是自己的问题,消失两天就好了,雄虫自己会好。
由于处理效果不是很好,后面还被曼斯菲尔德打上了满满的问号,并打上待使用观察的标签。
法斯特越看脸色越奇怪,曼斯菲尔德却难得感到了窘迫,被雄虫靠着的那一小片脖颈都微微烧了起来,不自在地转了转头,想要逃离那股热意的来源。
——就像是一个好学生被寄予厚望的老师发现了,偷偷藏起的满是叉号试卷。
不想只是微微动了动,雄虫却整个上半身都倾靠了过来,柔软微凉地发丝亲密地蹭上了修长的锁骨。
“败给你了。”
埋在胸前雄虫嘟嘟囔囔地开口,指尖泄愤似地在身上划来划去。
“怎么能想出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理由……
我只是有那么一点气你,怕你不在意我而已。”
修长的指尖在曼斯菲尔德羞涩地比划了一下,“只有一点点。”
*
最开始,只是单纯地想再了解对方一点,得到一点点独属自己的偏爱。
不知何时,却早已不满足于此,明明对方已经悄无声息地夺走自己的注意力,融入了自己的生活,他为什么可以永远这么冷静淡然,似乎可以随时抽身而去?
贪得无厌地想要得到对方更多的爱意与回馈。
他不说,曼斯菲尔德不知道。
他说了,曼斯菲尔德不懂。
挫败的雄虫只好一边生闷气,一边喊对方木头。
或许潜意识知道对方会接纳自己的一切,离不开自己,所以任性一点也没关系,面对至爱的人,脾气反而愈发古怪不可捉摸起来。
初时的目地也偏离了航线,忘了最初只是想让对方看着自己,哄着自己,爱着自己。
只想着,将那双眼中的平静打碎,哪怕,是痛苦也没有关系。
不知道,或者说刻意忽视掉了,雌虫背着自己压抑了这么多糟糕情绪。
雌虫不懂。
他便可以用这个理由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因为无论什么都不会在他眼中留下痕迹,在第二日恢复如初。
他可以任性地、愤怒地、委屈地想着——
都是曼斯菲尔德错。
忘记了,自己是个多糟糕的老师,扔下了带了一半的学生,放他在陌生的领域跌跌撞撞地摸爬滚打。
忽视了,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曼斯菲尔德,更在意法斯特这个糟糕任性的家伙了。
“原来我是这样的家伙啊。”法斯特意味不明地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