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把凯夫留在外面。”让他去死。
阿亚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少年的声音总是像是被压了一层, 像是一滴雨水落到湖面上, 又轻又小。
如果不是耐下性子凑近去听, 很容易被忽视。
偏偏那只雌虫听见了,顾不得疼痛地挥舞手臂,像是掩盖什么似的咧开嘴笑道, “你在说什么呢阿亚!”
“凯夫会回来的。”阿亚笃定道,眼眸冰冷而平静, 像是一台运作中的无机质机器。
正高声宣判, 你才是会被驱逐那个。
阿亚是提西里最信任喜欢的雌虫之一, 他的态度就像昭示着提西里的想法。
“他死定了。”
雌虫像是被阿亚的眼神刺痛一样。
他直起腰板,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而我,比他更强、更有用!”
那股让人不适的,隐含恶意的视线终于消失了。
阿尔里斯注意到,这只雌虫似乎有意识在模仿凯夫的行为和性格。
在提西里面前尤甚。
略显单蠢的举动,开朗的性格,以及无意识微微向左弯曲的身形。
——即使再怎么大大咧咧, 凯夫还是习惯性向内侧半弯着腰,遮挡自己毁容的半边脸。
一边嫉妒又一边模仿试图代替对方,真是可恨又可怜。
阿尔里斯饶有闲心地评价道。
对方故意晚回来报信,看来提西里现在过去应该正好给凯夫收尸。
“我似乎也被讨厌了。”雄虫像是在说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 琥珀色的眼睛依然愉悦又纯粹,眼底潜藏着高高在上的冷漠。
阿亚小小地嗯了一声算是赞同,木呆呆的小脸藏不住情绪,似乎有些奇怪对方怎么被讨厌了还这么高兴。
“他和凯夫有过节?”阿尔里斯手指灵活,很快就把挂在阿亚脑袋上的头发拆解了大半。
阿亚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如何用最简单的词汇解释复杂的人性。
最后简单道,“他吃得多。”
被讨厌是必然的。
“真是质朴的理由。”阿尔里斯点头表示认可。
荒星资源匮乏,食物就是生存的筹码。多吃一口,就意味着别人少吃一口。
即使那是他应得的。
哪怕相处时间不久,阿尔里斯也知道凯夫精力旺盛过了头,时时刻刻活跃在工作第一线。
闲余时间还喜欢绕着提西里打转,连拐弯抹角的骂人都学会了,真真是把老大的教导放在心上。
“别动。”
阿尔里斯对凯夫略显轻佻地态度似乎让阿亚略有不快,手下的脑袋不安地动了动。
阿亚的发质显然不如他保养的好,毛毛躁躁像是一团泡发的稻草。
作为提西里的亲信,阿亚显然也学会了对方爱干净会打理自己的特质,对自己的几撮毛毛十分珍惜。
看他故作镇定却难掩痛惜的小眼神就知道了,阿尔里斯安抚地笑了笑,放慢放轻了动作,一点点把阿亚的头发解救出来。
“提西里马上带他回来。”
一会我给他刻个墓,你帮忙埋一埋。
太子殿下作为皇室代表出席教会活动的多年,对送虫去见虫神颇有经验。
“嗯,会回来的。”
阿亚像是被安抚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