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愈是不快, 烦躁的情绪便愈发明显,身上的气势便越是冰冷可怖。
阿尔里斯发誓,提西里现在出了卧室门口,基地的全体雌虫都要战战兢兢退避三舍,哪怕是粗神经如凯夫都不敢上前惹眼。
偏偏提西里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势多可怖,可能还以为自己情绪隐藏的很好。
见阿尔里斯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便用一种温柔到滴出水声音妥帖地催促他。
“怎么了?”
跟个伪人一样。
阿尔里斯浑身一抖。
他合上绘本,指尖在烫金的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忽然翻到了后几页。
“今天换一个。”
提西里慢了半拍才回他:“又干嘛?”
雌虫今日情绪低落,大脑空白,对于枯燥的知识完全是下意识的强制接收。
阿尔里斯的嘴在前面念,提西里的脑子在后面追, 即使不理解,也会凭借强大的记忆力留存下来。
阿尔里斯没回答,只是将绘本转向他,指尖点在一幅色彩柔和的插画上——那是一只圆滚滚的、毛茸茸的小动物,正抱着一颗星星睡得香甜。
提西里的视线顿住了。
“这是什么?”他被吸引了注意力,眸中的戾气不自觉地淡了几分。
荒星中的生物受辐射影响,大多形状猎奇颜色诡异,一打眼就阴森危险。
“星绒兔。”阿尔里斯的声音放轻,语调欢快,“传说它们住在月亮背面,用星光织窝,吃的是云朵糖~”
提西里:……?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他看上去很像智障吗?
阿尔里斯对提西里控诉的眼神充耳不闻,自信地翻到下一页,画面上是几只星绒兔挤在一起取暖,皮毛蓬松得像一团团柔软的星云。
自信开口,“书上是这么讲的,你看。”
识字不多的雌虫半信半疑,理智告诉他不可信,偏偏知识的长期匮乏让他对书本有一种堪称可怕的信任度。
说不定真的有这么一群住在月亮上吃云朵的可爱生物呢吧?
事实再一次说明,人没有被骗,就是没有遇到合适的骗局。遇到想相信的事物时,大脑会自动催眠自己合理的掉坑。
阿尔里斯弯起眼睛,肩膀轻轻碰了碰提西里,让雌虫改成一个便于入睡的姿势窝着,声音低缓而平稳。
雄虫出乎意料地很会讲故事,他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一群星绒兔们如何躲避可怕的流星雨,一起在银河里漂流,最后齐心协力地找到一个温暖的星球定居。没有厮杀,没有背叛,画面最后是毛茸茸的尾巴和闪闪发光的窝。
提西里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垂眼看着颜色的鲜艳地绘本,脑海中的思绪被一张张画面和青年的声音牵引,半梦半醒间注意力神奇地落在雄虫修长干净地指尖上,跟着他翻过一页又一页,最终心虚地错开了眼。
“欸……还没睡着吗?”故事结束后,阿尔里斯小心翼翼地往身边看了一眼,少见的流露出惊讶的情绪。
绘本很厚,故事很多。
小时候,雌父便坐在他身边随机挑一篇哄他睡觉,小阿尔里斯很少坚持到后面。
差点就睡过去了。
“……蠢死了。”意识到这点提西里不自在地偏头嘟囔了一句,有些懊恼地模样。
毕竟在雌虫的认知里是没有童话故事的存在的,脸热地发觉自己被“欺骗”了,自己还傻乎乎地听了那么久意犹未尽。
饶是阿尔里斯也猜不到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