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总是舍不得拒绝兰易斯任何请求的。
真磨人啊……
偏偏心中又有些按捺不住地窃喜,此时并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总是舍不得对方伤心难过的。
雌虫又蓦地有些后悔,自己过于自大,凭着一时心情,任性答应地答应雄虫的“请求”了,才到了现在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
“嗯……走吧。”克莱德戳了戳手腕上的‘爪爪开花’造型的精神力触手,示意它带路,过了会神情低落地嘱咐,“以后,要注意身体。”
“哎……”
“……二十个。”
然后一走就走了一个晚上。
要不是缠在克莱德身上的精神力在缓缓移动,兰易斯还以为克莱德被抓住了。
不是,抢一只雄虫这么困难吗?
*
荒星的晨雾还未散尽,一宿没睡的兰易斯才看到了克莱德的身影。
明明雌虫飞上飞下五分钟的路,不知为何,他们磨磨蹭蹭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兰易斯仔细打量了下克莱德的神色。
嗯,双目含笑但无神,挂着没有情绪的标准化笑容。
一看就是积极的牛马遇到了事事的甲方,导致计划被拖累急需咖啡续命……
“抱歉。”走了一晚上夜路的克莱德有些疲累,暗搓搓地告了个小状。
尊贵的太子殿下恪守礼仪,拒绝克莱德带他飞回来,于是两人只能鬼鬼祟祟地走了一晚上,被迫拉长了离开时间。
干得好!阿尔里斯。
兰易斯心里默默鼓掌。
顺便把克莱德拉过来,让他先坐着歇一会。“啊对对对,我们恪守男德的雄虫是这样的。”
以后你带我就够了。
克莱德、克莱德默默把后面那句还边走边留记号收了回去。
算了,谁家的雄虫谁家带吧,反正一会还得来一只。
“好久不见,兰易斯表弟。法斯特叔父的玫瑰园正是盛开的好时节,我记得他偏爱蓝星的品种,有机会近日定要前去拜访。”
兰易斯分了两分注意力到一旁的神采飞扬的青年身上。
看着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面庞,兰易斯不得不打心底感叹一句。
【阿尔里斯,你真的把自己养的很差。】
【……】
或许是某种时间线法则,年轻阿尔里斯出现的一瞬,大号【阿尔里斯】便沉寂了下去。
精神力永远是虫族状态最直观的体现。
哪怕是华丽的衣着,虫皇的冠冕,自带的滤镜,故作轻松的神情,都无法遮掩埋于大号阿尔里斯精神海中深深的疲惫,带着行将就木得过且过的气息。
像一个隐藏的很好的大号负能量污染源,依附于兰易斯的精神海中,这也是兰易斯下意识抗拒【阿尔里斯】,觉得他一厢情愿的原因。
甚至于【阿尔里斯】自己都默认自己被讨厌孤立是正常的了,恍若不觉地给自己打足了高光,浑身上下拉满了尔等都是凡人的气势。
眼前的阿尔里斯却不一样,他穿着的是灰扑扑的防射服,衣上绣着是扭曲的纹路,发间别着可笑的金属片,腰间还挂着是手工制作的简陋水壶。
却意气风发双眸清亮,气场强大自信,精神力餍足欢快,言语动作间教养极佳,仿佛仍是那个连袖扣都要用星钻镶嵌的太子殿下,从内而外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光彩,让人见之心喜。
要不是克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