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一番,能拨出八千多两余钱,祝琰跟嘉武侯夫人如数报了,嘉武侯夫人又从自己房头添了些许。沈氏那边也凑了两千余银子,待族老来了,由宋洹之夫妇出面交转。
“这一万三千两,拿去给族里修祖祠用,算咱们大房的一份心。”
族老眼里泪花闪闪,直赞嘉武侯父子孝义。
把人送了出门,宋洹之斜睨着祝琰,“这回可不愁银子了吧?”
祝琰知道他私底下使过力气,否则事情不会完成的这样快,她挽着宋洹之的手往回走,“二爷有心帮我,一再替我解决难题,终究不是我自己出力办成的,难免有点心虚。”
宋洹之笑了声,“你跟我夫妻一体,这话先前是谁说的?有你有我,家才是家,哪分什么彼此。”
话虽这样说,但祝琰自己心里还是希望,在她当家的时候,不要显得比前头那位差的太远。
她想做个堂堂正正的宗妇,而不是需要夫君搀扶着走路的傀儡。
转眼就到了年关,宋泽之原定腊月二十回京,当天一早,宋瀚之就带着一众小厮仆从,往城外去迎人。
哪想到吹了整日冷风,却连人影都未见。
嘉武侯夫人不由有些担心,经由宋淳之的意外,家里再经不起第二回 这样的打击。
宋洹之从亲卫里拨了“两支”人手,往宋泽之回程必经之路去接应。
许氏那边也早得了信,迟迟不见人回来,不免也跟着揪心,每日里寻借口往祝琰这边跑,打听宋泽之的消息。
到得五日后,宋洹之在密城将人带了回来。
宋泽之一改往日文秀儒雅,整个人沧桑憔悴,狼狈非常。
第66章 风波(宋泽之许氏等)……
宋洹之归来的时候是傍晚,冬日的残阳只留一隙深浓的余晖渲染在地平线上。
院子里又静又暗,小厮们正搬梯子站在檐下准备点灯,幽思堂的院门被咚地一声撞开,宋洹之寒着脸,一把提住宋泽之的衣领将他贯至院中。
“去洗漱。”
他简单的令道,眉头紧蹙,就连玉书和玉轩也不曾见过他对宋泽之发过这样大的脾气。
玉轩张了张嘴,到了唇边的话被这寒凉的语气激住。
茶室中等候的人在刚刚点燃的灯火之中站起身来。
宋洹之没料到祝琰和许氏会在这儿。
旋即忆起,自己找到人后先遣了玉轩来回话免叫家里忧心。
许氏已经等了五日,听说有了宋泽之的消息又如何肯走,央了祝琰特来院子里陪她一同等着……
宋洹之握拳凑唇咳了一声。
宋泽之难堪地瞥了眼许氏,攥住衣摆想要整理好衣冠。
“泽之……”许氏望着眼前这个,头发蓬乱,衣衫不整、面容憔悴的年轻人,实在无法将他和自己那个神采奕奕风度翩翩的未婚夫郎联系在一起。
“究竟发生了何事?”许氏上前两步,宋泽之知道自己此刻形容狼狈,又如何敢靠近,当即退后数许,求助般望向宋洹之。
“先去洗漱。”宋洹之重复了一遍。
这短短四个字,对宋泽之来说仿佛是种解脱。
他朝许氏投去个歉疚的眼神,快步绕过她进了房内。
玉书忙吩咐人去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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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宋泽之狼吞虎咽地扒着碗里的饭,不时抱起茶壶灌一大口清茶。
祝琰担忧地望了眼宋洹之,见他紧蹙着眉头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