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欲栖 30-40(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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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誉”,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招惹沈栖鸢。

琴师发觉有些说不过他,不欲过多纠缠。

时彧偏偏阻拦,不许她就此逃开。

他的手掌稳固如磐石,将她的肩膀抵在假山上,稍用力,她便似一张薄纸,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琴师恼羞成怒,轻声叱道:“将军!你再这般失礼,我定要唤人了,此处是离宫,容不得你撒野。”

时彧不以为意,他俯身凝视着琴师,少晌,他用一种压得极低的,仿佛可怜的语气对她道:“你真的不知道吗,我这辈子胆大妄为习惯了,军职也丢了,喜欢的女人也丢了,她现在见到我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跑,还拿金簪扎我这儿。”

仿佛到了此刻,他才终于感觉到一点疼痛似的,抓着琴师的手,缓缓地摸索过那片受伤的地方。

金簪刺过的肩骨下,皮肉被扎出了血洞。

抚触上去时,能感觉到血液的潮湿,泛着冲鼻的腥甜气。

琴师指尖一顿,有丝丝惶然伴随轻颤泄露了出来。

时彧呢,从小熟读兵法韬略,深谙追击穷寇的关窍,他小声道:“疼。”

琴师差点没忍住,懵了片刻,她忽地激烈地抽离了手指。

“妾身奉劝将军,日后不要再跟踪他人。”

时彧掖了掖唇角道:“不会,我只跟踪过你一个人。”

琴师忍不住唾骂:“轻薄无赖。”

时彧承认:“的确。所以我挨这一下,是罪有应得。”

他倒不为自己辩解什么。

琴师感到手上一暖,是他拿起了自己的手,用修长的五指,将她的整个拳头包裹住。

少顷,掌心滑入了一根被捂得温热的物件,细而长,上首为一朵盛开的莲。

这是她方才扎他的那根金簪。

时彧再度靠近一些:“留着。防身很好,对付登徒子就该这样,狠狠扎他一下。”

琴师的眸光掠过一瞬的迷茫。

不待她说话,他又低低地道:“我知道你不肯认我,心中有顾虑。你放心,我会摆平一切,会证明给你看,你和我在一起是最正确的选择。沈栖鸢,你不让我这么叫你,那我叫你随滟滟好了,迟早一日,等我官复原职,一定给你挣一个一品的诰命回来。”

少年的承诺总是轻许的,那么光明磊落,坦荡赤诚。

琴师垂下了长眸,眸光中有秋水泛滥。

她怎会不知,时彧为了拒婚才闹到这个下场。

倘若不是陛下心存仁慈,他早已身首异处。

就为了不娶长阳郡主,值得?

他明明可以借此一跃成为皇亲国戚,明明可以借助郡马的身份平步青云,但现在的他,却只是千牛卫籍籍无名的指挥。

琴师说不出话来,良久,当她用力平复好自己的呼吸以后,她从袖中摸出一瓶金疮药。

时彧眼力好,当看到她随身不离的金疮药后,瞳孔骤然灿亮。

琴师道:“这瓶药,将军拿去擦。这是宫中之物,太医署特制的,应当会有效。”

时彧的语气有些激动:“好。”

她还惦着他,关心他。

少年胸口火热,刚刚破灭的心如今死灰复燃,假如还是在广平伯府,他怕自己已经不顾一切将她抱起来亲吻。

虽然他还是想那么做,但琴师没有给他机会,在少年怔愣着,内心暖流漫溢的时候,她找到了空档,钻过了他的手臂下,匆促地迈着步子离开了这片石林。

月光下,女子纤细如幽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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