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难以决定。

沈栖鸢的唇瓣几乎咬出了血痕,才道:“时彧,你不会出卖我的。我相信你。”

时彧勾唇,提起一只手掌,慢慢地,拍了一下沈栖鸢的脸蛋。

“杞人忧天,我杀了我自己,也不会出卖沈栖鸢。”

他这话,未免也太重了。

如果……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宁可他不要来伸冤,只让他好好活着。

时彧把卷好的圣旨藏入书房的暗龛之中,走出来,握住了沈栖鸢的手指,微微笑着,道:“你之前对我说过一句话。”

她说过的话很多,她不知道时彧眼下提及的是哪一句,困惑地支起了眸。

时彧抚了抚她凌乱的发梢,薄唇开阖轻动:“士为知己者死。”

他补了一句:“你说的。不过,你说的知己,是我阿耶。”

沈栖鸢想了起来,当初柏夫人来到家中,谈话之中曾提到让她去寻觅如意郎君另嫁,不要守着时家,当时被时彧听了去了,他非常生气。

那一次依稀打碎了一只梅瓶,瓶子从博古架上坠落下来,砸中了她的脑壳,她的脑袋都是发懵的,后来肿了个大包。

当时的争执中,她向时彧说过这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伯爷的确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知己之交。

时彧问:“想起来了?”

沈栖鸢不太好意思,轻轻地点头。

时彧叹了一口气:“我这一辈子,却没几个知己。曾经的朋友,早已天各一方,互不来往。沈栖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知己。”

“……”

沈栖鸢不知道他怎么好好地要提这句话,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时彧愿酬知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沈栖鸢皱起了眉,她不需要时彧发这样的誓言。

正要反驳,谁知才刚刚张开嘴唇,蓦地后颈一痛。

在晕过去之前,沈栖鸢在下坠中,看到了时彧俯瞰而下的脸,和停在半空中的手掌。

她的身体柔软得似一片飞絮,在下坠落地之前,便被时彧抢入怀中。

时彧揽着沈栖鸢的腰身,将他圈在臂弯里,轻轻放置地面,薄唇弯出了一丝弧度。

“沈栖鸢,我怎么可能放你出去。就待在广平伯府吧,所有事交给我。”

心爱的女人晕在怀中,容颜胜雪,肤白若瓷,泛着细腻的光泽,她阖上了眼眸,脸上困惑的神情一点点消散。

时彧终究是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

只是一触即分。

“挺乖的,”他笑道,瞳仁中溢出一缕担忧,“要是醒来以后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第44章

沈栖鸢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并不在宫中,也不在回宫中的马车。

周边熟悉的陈设,让她一眼便猜出,时彧将她打晕之后,锁在了波月阁。

不出意料的话,门窗应当都是封闭的。

她下床去试了一下,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回忆起昏迷前时彧跟她说的那些话,沈栖鸢思潮起伏,时彧脾气火爆又冲动,他是不是要去做傻事?

她一刻也不敢在屋里久待,可试图破门,这屋里却连一眼趁手的工具都没有,费心思考对策时,寝屋的门被打开了,画晴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娘子,您该用膳了。”

画晴一进来,屋外头立刻便上了锁。

这外边里包裹着一层时彧请来的府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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