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辜负了她的期望,在她故去的第二年,我就扔了笔墨,拿起了银枪。后来我知道了,母亲她,其实是希望我自在快活,将来不要走进官场,更不要做一个戍边征战的武夫。因为她为此,吃了太多的苦了,从怀上我,到我一岁,整整两年的时间,父亲从来不在她身边,她的病根亦是那时留下的。”

时彧低下头,看向怀中正凝视望着自己的女子。

“阿鸢,我虽不喜长安,但有你在长安,我会……”

沈栖鸢伸出了手指,掩住了他的唇。

她制止了他要说的话。

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谈论起这个问题,沈栖鸢也没有做好准备,还以为他问自己是否喜欢长安只是随口一说。

沈栖鸢不希望自己的回答给了时彧任何压力,尤其是现在。

她轻启朱唇:“我觉得,我们还是暂不要去想那么远的事。明日,你就要去秋狝了,现在的我只是担忧太子会对你不利。”

她的担忧写在脸上,一分一毫掺不得假,时彧胸中一热,笑她:“情势不利的不是我,应该担忧的也不是你。”

说罢少年低头吻了下来。

临别之际,这个仰卧于繁星之下的吻,多了缠绵温存的意味。

沈栖鸢仰起了脸,是本能的反应催动着身体的意志,去回应时彧,她最亲爱的少年。

*

薄薄的寝衣挂在沈栖鸢的玉团两侧。

她一寸寸地绞上来,身陷囹圄的时彧,额头已是一片汗湿。

想开阔进伐是寸步难行,时彧低下头,吻住了心爱的娘子,低低唤她。

沈栖鸢一听到那两个字,霎时整个人都蒙住了,更加紧绷难忍。

时彧唤的是——姨娘。

这个称谓,他只叫过一次,还是初次相识时,他不知该如何称呼乱喊的。

沈栖鸢难受极了,只想蹬开他逃跑。

时彧偏偏又要凑近了唇,来叫她。

沈栖鸢吓得捂住了耳朵。

他居高临下,一滴汗珠从额头上低落,正坠在她的脸颊。

轻笑了一声,将人捞回来固住。

又道:“沈栖鸢,只是些夫妻情趣,你怕什么?”

沈栖鸢忍不住想骂他。

心里羞耻得直哆嗦,直冒冷气儿。

偏偏他还更加轻浮了起来,将她的柔荑捉住,一把摁在了屋脊上。

沈栖鸢感到眼前一切仿佛天旋地转,包括他的身影。

摇晃之间,一片瓦砾,被时彧的脚蹬掉了。

瓦片沿着屋檐滑落了下去,落到了地上。

咣当,那瓦片砸了个四分五裂,其声响,在这个安谧的夜晚被放大了无数倍,尤为惊魂。

吓得沈栖鸢险些灵魂出窍,水润的眸光,潋滟起来,多了一分令人意怜的脆弱。

“时彧,你……”

“我怎么?”

时彧故意上前些,逗她。

沈栖鸢咬住了红唇,半晌,她支离破碎地请求:“你小心一些,可以么?”

“可以啊。”他笑。

又一片瓦砾被他的脚给蹬下去了。

只听见“咣当”,瓦片掉落在地,发出碎裂的巨响。

如果是刚才是不小心,这一次,他绝对是故意的。

沈栖鸢想要哭出声了,掩住了自己的脸颊,不敢再露面。

好怕,好怕会有人来。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