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肺地笑,稀稀拉拉举起酒杯。他们也许知道严喻离开的内情,也许不知道,但都不重要了,其实没人在乎。

酒杯在空中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严喻回到一中,回到陶琢身边。他重新住进508,依旧睡在陶琢下铺,依旧和陶琢做同桌。

陈娴把病养好,回去工作,离开南城前买了点水果来看严喻。母子俩站在宿舍楼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严喻就把手机递过去:“要不你看看?”陈娴让他滚。

走之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陈娴不声不响的,悄悄给那间两居室续了房租。

严喻收好钥匙,上楼找陶琢。

陶琢正在桌子上补觉,抱着严喻的外套,睡得迷迷糊糊的,脸嘟起来,被拉链硌出一个小小的红痕。严喻看他一眼,伸手把拉链挪开,给他换个姿势。

把钥匙放在陶琢掌心,陶琢下意识握住。

不过他们依旧住在宿舍,周末没有回家。一来一回挺浪费时间的,高三压力很大,恨不得刷牙洗脸的时候都端着本书看。

生活节奏很紧凑,每天就是接连不断的做题、讲题、考试、讲卷子、再考试,重复这个循环,相当充实,也相当枯燥。

单宇耐不住寂寞,有时上课还是忍不住转过来和陶琢说小话,不等胖丁或者许瑛发火,就先被严喻幽幽的目光吓回去。

严喻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你不学别打扰陶琢学。”

陶琢头也没抬,但鹦鹉学舌:“你不考清华有人考清华。”

单宇悲愤交加,说好好好,联合起来虐狗是吧!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不是狗啊,带着纸笔溜去文科班找周嘉求安慰,顺便和女朋友一起自习。

该来的总是会来,没过多久严喻就被胡主任抓去办公室谈话,谈了将近一个钟头,面无表情走回教室时,陶琢正在给签字笔换笔芯。

“跟你说什么?”陶琢看他一眼,随口问。

“叫我不要早恋,”严喻淡淡,“年级第一也不行,重点监督对象。”

陶琢挑眉:“那怎么办呢?既然大斌老师发话了,你要和我……”

分手吗三个字还没说出来,严喻捏了捏他的脸,警告他别说胡话。

开学没多久考了一模,成绩下来,陶琢排在年级第五,市第二十。

数学又是那不干人事的附中出题组出的,最后一道填空题难到爆炸,全年级只有严喻做出来,有人拿着标准答案来问:“喻哥这题怎么做啊?”

严喻说:“我也不会。”

“?”对方感到一丝茫然,“不会你怎么写出来的?”

“蒙的。”

那人沉默许久:“……一个分数减一个分数乘另一个分数的n减2次方这种东西,你跟我说是蒙的?”

“嗯,”严喻面不改色,“你去问老何吧。”

对方泪流满面地飘走了,陶琢摸出试卷,小心翼翼凑过来。

“我也不会,”陶琢小声说,“怎么做啊。”

严喻拿起草稿纸:“一个特定数列,先这样……再这样……”

片刻后写完了,问:“听懂了吗?”

陶琢摇头。

严喻:“?”

以为是自己哪里跳的步骤太多,正打算再讲一遍,陶琢却把他拽到书立下面,莽撞地在唇上吻了一下。

陶琢笑起来:“光顾着看你了,没听进去。你不是说不会吗?”

严喻一笑:“我双标,你不知道吗。”

严喻笑起来很好看,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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