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忖了片刻,问道:“冯鸣之父可是从前的幽州总兵冯潍。”
“回陛下话,正是。”方三娘解释道,“庆熙二年冯总兵调入禁军,庆熙十年时,他不过而立之年,却突然暴毙了,留下独子承袭官位,也就是冯鸣了。”
她说得这样详细,显然是详查过了,以备秦玅观考问。
秦玅观微颔首,淡淡道:“你觉得其中有蹊跷。”
“蹊跷倒谈不上,就是觉得时间上有些巧合。”方三娘欲言又止。
秦玅观阖折,拨下念珠拢于手心。
庆熙十年,老皇帝得了仆击之症,近侍同护卫皆被秦玅观清洗了,冯潍并不在其中——这个时间着实有些巧了。
“知道了,将消息放出去罢。”
秦玅观拨动念珠,微敛眼眸,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方汀靠近她,她才回了神。
“陛下,辽东来折了。”
陛下吩咐过了,凡是辽东来的折子无需归档,直接呈奏御前。方汀不敢耽搁,接了密折匣便送了过来。
瞧清密折的署名,秦玅观摘了荷包,取出钥匙转了三两下就打开了。
方汀不敢直接瞧,只敢用余光捕捉秦玅观的神色。
陛下今日接了唐大人的折子脸上没有笑意,读罢眉头反而蹙得更紧了。方汀的心悬了起来,不由得放缓了鼻息。
唐笙在折子上讲了辽东近况,文末提及了一件事——海陵王病了,唐笙亲自去瞧过了,是真病。
这病来得也蹊跷。
秦玅观望着唐笙略有进步的狗爬字,支着面颊,指腹抵在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