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在心里很久的话也脱口而出:“你不回忆你把他给你的明信片,日日夜夜放床头看?”
他不说,钟吟都忘了这么一回事:“什么明——”想起来什么,她停顿:“是你拿走的那本书?”
易忱冷哼一声,不说话。
这一刻,钟吟终于后知后觉,他那晚为什么那么反常。还没脸没皮到压着她就给她做了那种事。
这么久才露出端倪,也是能憋。
她简直哭笑不得,伸手去捏易忱的脸:“你要不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回事。”
易忱拿下她手,脸色还是恹恹的。
人的欲望总是无限的。
去年这时候,他只想留在她身边。但如今她已经彻底属于自己时,光是想起她也曾属于别人,还是会在意得要命。
恨不得能给她的大脑安个一键删除。
“所以呢,他给你送了什么。”易忱去嗅她后颈,粘着不愿意撒手,“后来有没有去补过生日,嗯?”
这突然而来的盘问,差点让钟吟汗流浃背。
易忱连问带逼的,手也不老实地流连她后腰,指腹一寸寸抚过她脊背。
“和我说。”他重复,指节突然用力,将她转过来,眼对着眼,“全部和我说。”
察觉再不说他又得暴走,钟吟几不可见叹口气,一五一十说了过程。
“那手链呢。”易忱立刻竖起十级雷达,脑中一帧帧回忆,她之后有没有戴过。
知道他在想什么,钟吟说:“还在寝室,没戴过。”
易忱眉目这才舒展,头埋下,蹭她脖颈。
“别的时候呢,你们在一起干什么?”
“除了吃饭聊天,真的没什么了。”
那段恋爱被他搅和得一团糟,钟吟是真的不想再提。
结果他还在问,就差做个摄像头,一帧帧录下来:“聊的什么天儿啊这么多话,有我们聊的多么。”
保安也不是傻,看得出小年轻正闹着别扭,忍着笑附和钟吟:“这样啊,那带你表弟进去吧。”
整个办公楼人多眼杂,这种大厦的刷卡进出,大多时候都是个摆设,他也没必要为难。
两人一前一后进电梯。
钟吟按了楼层,抱臂站在一边。
察觉易忱幽幽盯着她看,钟吟没搭理,别过脑袋,高高扬起下巴。
她憋着坏时,五官也会格外灵动,眼睛弯着,长长的睫毛扑簌,饱满的嘴唇也会向上翘起。
这瞬间,易忱全身过电一样,竟一点也不觉得气了。
钟吟心中盘旋着事,完全不知他的心理活动。等电梯一到楼层,便抬步出去。
易忱紧随其后,跟上。
各组一如既往地忙碌,钟吟迈步进来时,一如往常,客套打过招呼。
气氛有瞬间的凝滞。
但下一刻,所有人脸上挂起笑容,如常道:
“来了。”
“晚上好。”
“嗨~小钟”
他们的视线也随之落在她身后的易忱身上,钟吟硬着头皮解释:“是我同学,陪我过来看看。”
“可以吗?”
“当然可以。”keen的声音传来,笑眯眯地说,“这有什么不行的。”
所有人都在营造若无其事的氛围,态度也比之前慎重得多,钟吟心中有数,点点头:“那我先去准备了。”
易忱落后她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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