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吟对卢钟慧有些了解,卢钟慧经常低着头,性格内向,平时说话温声细语,从来没和别人红过脸,当然交流也少。她物理学的很好,给她讲过几次题。听说她家境不太好。
钟吟想了想,又问“是当众要回的吗?一支笔,易忱是不是有点小心眼了?”
他们写试卷和练习册很多,平时都是按盒买笔。
顾念反驳:“那是小心眼吗?那是边界感!说明他对自己的名声很爱惜!放在古代就是贞洁烈男!”
钟吟一头问号,怎么又扯上边界感了?贞洁烈男?
窗纱一角忽地被掀起,飘荡着久久未落,冷风从开着的半扇窗口灌入。
钟吟抬眸瞥过,想再理论几句,突然想起,她欠易忱的旺仔牛奶还没还。
催着陆星然快速结束游戏,三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雨还在下着,教学楼距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钟吟撑开伞,易忱自动接过伞柄。
陆星然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三个人撑着两把伞向外走去。
钟吟的伞是单人伞,易忱个子高人又大,一个人占去伞下大半面积,钟吟站过去时,还有半只手臂露在外面。
还没走进雨幕手臂便被拉了下,“站过来一点儿。”
钟吟舌尖无声念着他的儿化音,缩着手臂站过去,小小一只。
易忱垂眸。
钟吟的头发长度刚过肩膀,高马尾扎起来后露出圆润的后脑和纤细后颈,灯光下白瓷一样晃眼。走起路时马尾轻晃。她自己可能不知道,多少人偷看过她的背影。
有风吹过,雨丝斜飞,落在手臂上,衣料很快濡湿一片。
少年手中的伞微微倾斜。
雨水滴答落在浅紫色伞面上,激起一层层小小水花,像是夏天冒着细小气泡的葡萄汽水,气泡上涌,入口时啵的一声炸掉。
和着心情喝下,口腔里最后只剩酸甜,微涩。
月考这两天的天气都不好,一直到易五考试结束才转晴。
易忱的车子昨天已经骑回家,陆星然的则在学校放了两天,今天一看时只剩半胎气,偏偏街角的修理叔叔没在。
他拍了下车座叹气,“早知道让顾念家的车送你回去。要不吟吟,你坐公交回去?我在下车站牌那里等你?”
顾念家住的远,每天车接车送,但是,和钟吟不顺路。
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你先走,我自己过去等车。”
“哎吟吟你书包给我拿。”
“不用,我自己背。”
今天易五,放学时间比往常早一些,又是住宿生回家的日子,校门外挤挤攘攘,停着一排车。
钟吟先过马路,绕过拥挤的一段,去往7路车站牌。
站牌下立着一个熟悉身影。
可惜易忱就是不讲道理的人,“走在路上都要保持距离,我们这叫谈什么恋爱?”
这个烦人精。
钟吟哭笑不得,“手给你牵,这样可以了?”
易忱一副勉强的表情,握住她的手指,还顺势揣进口袋。
钟吟皱眉:“你不热?”
四月底的天,已经隐隐有了初夏的趋势,牵着都很热了,还放口袋里?
“我看别人谈恋爱都这样。”易忱脑子里是去年冬天,她这般被林弈年握着的画面。
他偏也要这么干。
“那也要讲究时令吧。”话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