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瑱已经断定唐萍隐藏了一部分事实。
他看着唐萍仍在躲闪的目光,又逐字逐句地问:“那你父亲吗?没动手吗?”
“没、没有……”唐萍磕巴了一下,“也动过吧也许,但是我真的有些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
连她母亲都记得自己动手打过她,她也记得唐谦离家出走前的种种细节,怎么到了这里就不记得了呢?
贺瑱给宋知意使了个眼色,宋知意瞬间了然。
没有什么动不动手的事情,也许唐父在唐谦离家之前,就已经不在了。
至于是怎么死的,他们现在尚不可知,但是也猜到了和唐谦应该有脱不开的关系。
这也许也是击溃唐谦心理防线的重要证据,只能等他们申请好了对唐父尸体开掘的指令才行。
而唐谦变得格外在意动物,恐怕也是因为那条被吃了的狗吧。
恰逢此时,贺瑱的手机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来电是陆何。
他出了院门,走得远些,这才接起电话:“喂?怎么了?是哪里出现问题,还是社会关系走访调查有结果了?”
陆何的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兴奋:“老大,我们理论上是找到这几个死者的联系了。”
“是什么?”贺瑱握住手机的指尖也发了力,撑在薄薄皮肤上的指关节也发青的突起。
陆何继续说:“你让鉴证科去查的自由之侠的IP地址,我们顺着又找到了他在一个小众网站上的发言,而这个评论正好是给一个虐狗视频的。老大你猜,这个虐狗的主人公是谁?”
贺瑱不多思考,直接说:“那两个被邀请上台的男死者。”
“Bingo!”陆何似乎在那边打了个响指,“而这个IP地址与马戏团成员所在的住址,完美重合。所以——”
“就是唐谦。”贺瑱和陆何异口同声。
贺瑱嗤笑了一声:“我想我也已经找到了唐谦非要杀他们不可的理由。Freedom不出所料,也是唐谦本人,他就是故意要让人关注到女死者害死猫的事情,他就是想要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他也忽然有些疑惑了,唐谦真的是因为想要脱罪,才利用狮子的吗?
还是他也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最大程度地博人眼球,让所有人都开始关注到虐待动物这件事?
他也知道,现在这个网络社会,很多时候只有网络力量才能呼吁民众去注意一件事。
贺瑱深吸了一口气,忽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挂断电话,有些恍惚地在院外站了许久,方才拉开厚重的大门走了进去。
他对唐萍说:“麻烦你了,你可以先回去陪你母亲了。如果你母亲有需要治疗的情况,也可以及时联系我,我会尽可能地提供帮助的,这是我的名片。”
唐萍立马将名片揣回了自己兜里,一溜烟地回了屋内,去查看自己母亲的情况。
贺瑱如今须得尽快带着聪明药回去检验,还要准备对唐父的尸体进行解剖。但等他们赶到临市,就已经赶不上最后一班高铁了。
郑局长适时地开了口:“贺队长,你要的那个尸检申请,我这边已经帮你走程序了。我想着你也许不必再多回去一趟,让你们那边派个法医来就行。我明天就能拿到盖好公章的指令,你放心吧。”
贺瑱啊了一声,诧异地看着郑局长。他也没想到郑局长竟然这么靠谱,懂得识人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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