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故意使南河决堤?”
程慈揉了揉脸, “书房里应该是齐云县县令林升山和他府上管事, 两人说话谨慎晦涩,许多地方都闪烁其词,用‘那件事’代替, 我也只模模糊糊有个念头。”
天色青灰渐退,远方两座青黛色的山峦现出清晰的轮廓, 金橘色光芒刺破苍穹, 灰墙黑瓦蒙上浅金色光辉,
齐云县不是久留之地,谢惓和程慈将齐云县绕了一圈,摸清情况就离开了。
竹林簌簌, 马蹄阵阵,溅起地上水花, 快到南州内城时, 谢惓放慢速度, 侧头看程慈,神情肃然。
“回去后, 齐云县的事我去找四殿下他们协商, 你现在先不要卷进这件事, 晚上我们再说。”
程慈点头, 他不想搅进朝中事情, 齐云县的事他掺和进去没什么好处, 反倒会引来各方注意,倒不如隐身在后, 打探什么消息也方便许多。
“好,”
两人到知州府门口就分开了,
谢惓要去找四皇子和谢翊禀报这次探查齐云县的消息,
“殿下和谢大人在否?”谢惓询问书房门口护卫。
护卫拱手回,“正和几位大人议事。”
“是谢惓回来了吗?进来吧。”
书房传出四皇子特有的哑得过分的声音。
这段每个人都忙,也很累,四皇子从没感受过一早到晚奔波在外,睡得比犬晚,起得比鸡早,事事都需要自己操心的生活,前两日在外面晕过去,徐大夫诊治过后,说他阴阳失调,内火旺盛。
病状也表现明显,嘴唇起泡,嗓子完全哑了。
护卫为谢惓推开门,书房里,四皇子,谢翊还有知州府几位身着官袍的官员正在商量赈灾粮的事,
“房屋一时半会难以恢复,只能等百姓有银钱再自己重建,目前是先想办法将那些被毁的田地里的水排掉,再让司农寺官员来研究被水漫过的田地适合种植什么农作物,让百姓有点盼头,”
不到十日,四殿下成长速度惊人,若是谢致远和冶王瞧见,不知道后不后悔这次的安排。
谢惓垂眸,站到一侧,等四皇子和海大人一一将事情都安排好。
几位官员走后,四皇子才扭头看谢惓。
“怎么样,查出什么没?”书房只剩下谢惓、谢翊和四皇子。
三人利益相连,没有那么多顾忌。
“昨夜我们潜入齐云县令府,发现占领齐云县的不是流民,也不是反贼,而是知县林升山。”谢惓吐出一口气,将自己所看到的、程慈告诉他的关于昨夜书房里那两人的谈话内容都告诉两人。
林升山三十有五,七年前接到朝廷调令,从中原地带举家迁到齐云县当官,他和夫人是青梅竹马,自小就订了娃娃亲。
十几年前林夫人诞下一对龙凤胎,林升山将一双儿女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齐云县的百姓经常能看到林升山在散衙和休沐时带着一双儿女出门踏青、爬山、骑马。
三年前,一纸调令将章昀从上京城的一个六品官员调到南州当知州,他也举家搬迁到南州。
“他和夫人有个人儿子,名章炳。章炳在南州名声不好,甚至说是恶臭都不为过,”谢惓话音落下,
书房另外两人再联想前面林升山那一双儿女,皱起眉,面色复杂。
又是仗着家中权势欺男霸女的恶棍。
“章炳二十有五,为人贪图享乐、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