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来自窗外阳光的围剿。

奇怪,就算是书房的单人床也不应该这么窄吧?这膝盖的触感是怎么回事,我就翻了个身就碰到墙了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蒲千阳微微睁开眼。

可他看到的并不是书房贴着米色墙纸的竖直墙壁, 而是祝云宵近在咫尺的脸。

此时两个人鼻尖之间的距离几乎不足一拳, 因为蒲千阳睡的地方稍微靠下, 他甚至能感受到祝云宵温热的鼻息。

蒲千阳原本浓重的睡意瞬间跑到了爪哇国, 整个人都清醒了。

这……什么情况啊?

可他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祝云宵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但凡自己动作再幅度大一点,对方可能就会当场翻下床去, 磕到脑袋碰到手。

不过实事求是地说,这也怪不得祝云宵。

因为这房间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属于他的,反而蒲千阳是鸠占鹊巢的那个。

而祝云宵脸皮薄, 自然没有主动去属于别人父母房间睡觉的想法。

而书房一米二宽的床睡两个十六岁的男生实在是有些勉强,更何况蒲千阳还非常不自觉地占掉了三分之二的宽度。

所以祝云宵只能委屈巴巴地挤在剩下的三分之一的位置里, 勉强通过揽住蒲千阳的腰才能让自己不掉下去。

睡饱了的蒲千阳的大脑很快就理解了这一切,并且自适应地美化了自己的行为。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可即便如此,该解决的问题还是摆在了他的面前。

自己该如何在不吵醒祝云宵的情况下偷偷溜出去?

上一秒蒲千阳还在脑海中模拟十二中逃跑路线,下一秒两个人的枕头下边就响起了标准的来电铃声。

很好,问题也算解决了,居然是通过这种方式吗,太神奇了,该死的到底是谁打的电话!

蒲千阳自暴自弃地躺了回去,伸出一只手在枕头底下向着响铃的方向摸索。

祝云宵当然也被来电铃声吵醒了,自然他也下意识地摸向了手机的方向。

最终,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碰到了手机,但已经完全清醒的蒲千阳明显更胜一筹,从祝云宵的指缝间把手机取了出来,带着一些怨气地接通通话后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您好,某东快递,您的快递我是给您放在快递点还是送上门?”

行吧,快递员,这是人家的工作,你能说什么呢。

蒲千阳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放在快递点就好,谢谢。”

挂断电话后,两个人都清醒了。

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体贴,祝云宵不发一言,主动翻下床离开了房间去洗漱。

听着隔壁水流冲击陶瓷水池的声音,蒲千阳抹了一把脸。

啊,想起来了。

这个家伙,是因为自己才接的这个任务啊。

那刚刚自己批评人家傻,好像有点不地道。

想到这里,蒲千阳干脆穿好衣服下楼去把快递取了回来。而留在家里的祝云宵夜按照昨天的规划,把红糖发糕和剩下的银耳羹分层地放在蒸锅里进行加热。

蒸汽加热的食物总是能给人带来一种东方大国写在基因里的幸福感,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慢吧。

快递一共三件,其中有两件看大小就能感觉到是皮鞋,而另一件拎起来的时候能同时听到金属碰撞和布料摩擦的声响。

有点神奇。

于是在食物加热完毕之前,蒲千阳干脆把最大的这件快递给拆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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