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裴渊的戏份,是前期第一段剧情的高潮点,带兵捉拿一个位高权重的反派,并查封他的府邸。
这是真有其事,当初整件事前前后后都是沈晏和裴渊一同布局谋划。当然,现在的剧中将一部分重点移到了主角身上。
沈晏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不知多少次在宫中等着裴渊的消息。而裴渊,也从未让自己失望过。
此时看着镜头前目光冷然的裴渊,他禁不住在想——当时在外面的裴渊,应该就是这样模样吧。
裴渊前面的戏份都拍完,最后一场就到沈晏上场。
韦锡跟沈晏、裴渊讲戏。
沈晏听完,回道:“我们想加点过渡和互动,台词我们会自己发挥,可以吗?摄政王和大将军幼年相伴,私交甚笃,从许多史料细节处,都能看出两人极为亲密,我感觉剧本在他们的关系处理上有些单薄。”
韦锡想到试镜的时候,两人也演过这种小片段,自然而温情,就问:“你们想怎么加?”
沈晏把他和裴渊先前对过的戏说了说。
韦锡沉吟。
裴渊建议道:“或者我们两版都演一遍,您对比看看。”
韦锡点头:“也好。那先试一遍你们想的,我看看效果。”
众人一同走进场地里,试过一次走位,便正式开拍。
◆
沈晏坐在御花园的亭中,对着映出月影的池水拨动琵琶。
他眼眸半抬,映着水中的月,又像是含着半分迷离。
怀中琵琶曲调幽幽,如同在夜里想起往事,发出轻轻叹息。
他只着一件单薄的圆领袍,晚风吹过,揭起垂落的袍角。
衣袍鼓动间,背影更显清瘦。
隐隐透着一股不会在人前现出的脆弱。
大宦官抱着狐裘斗篷站在亭外,眼中是浓浓的担忧。
突然有只手伸向他,他被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来人,才吁出口气。
裴渊从大宦官手中拿过斗篷,低声问:“殿下弹了多久。”
大宦官叹气,也低声回:“一个多时辰了。”
裴渊略点下头,拿着斗篷走进亭中。
沈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双肩微沉,才回过神来。
他垂眼看看肩上的狐裘,再侧头,果然见裴渊站在旁边。
裴渊柔声:“更深露重,殿下保重身体。”
沈晏微微牵动嘴角:“回来了,坐。”
裴渊在旁边坐下,伸手摸摸桌上水瓶,转头往亭外递个眼色。
大宦官会意,立刻遣身后小宦官去取温水。
沈晏转向裴渊,将琵琶放在腿上,手肘搭上凭几:“如何。”
裴渊:“幸不辱命。”
他沉稳地将刚才捉人和查封的情况汇报一遍。
说完,取温水的小宦官正好跑回来,将水瓶交给大宦官。
大宦官拿着水瓶走进亭中,给两人倒上温水,放下水瓶,再拿走原本的旧瓶。
沈晏抬手拿过杯,笑道:“该上酒才对。”
裴渊也拿起杯,神色一转,露出温和:“今夜太晚,明日臣陪殿下饮一杯。”
沈晏喝过一口水,转开目光。笑容虽在,眼中却透着怀念与伤感。
“我又想起以前阿兄和我说新政……现在最后一颗顽石终于搬走,可惜阿兄却没等到。”
裴渊安静地看着。他知道,他的殿下不是想寻求什么安慰之言,只是想说说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