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竟然是那个孩子!
他不仅没有死在冬天,还成功当上了侍者!
这一定是神的旨意!那孩子——现在是尊敬的侍者,说自己从“永恒的应许之地”回到这里,那他无疑就是拯救者!
侍者不朽!白日不朽!
“我天!”索沛火烧屁股般蹦起来,哆哆嗦嗦地指着笔记本,“老大!我发誓,我我我我我从不知道奶奶也加入过白日啊!从我记事开始她神志就不大清醒了,年纪大了嘛她肯定是被骗的!”
时岑没搭理他的咋咋呼呼,他在这一篇后屏息凝神,一口气看到了最后——但后续的记录又回归到日常琐事,并且直至最终结束,都没有再出现任何有关“白日”或“侍者”的记录。
“还有第三本吗?”
时岑望向索沛,后者缩着脖子坐回来:“或许有?我之后再找找,但老大我刚接了个三位数的悬赏任务”
“现在就回去找,”时岑摸过自己的ID卡,给索沛划了四位数的贡献点过去,“别惦记你那悬赏任务了。”
黑发棕皮的雇佣兵见贡献点眼开,立刻往门口蹿去:“得嘞!”
他重重的脚步声飞速远去,时岑在逐渐寂静的长夜中沉默片刻,继而取出平板,记录下几个词语。
灾厄,侍者,白日,永恒的应许之地。
前三者都相对好理解——现在看来,索沛奶奶以及“白日”组织,都将灾厄中的巨型白色生物视作教义中的某种神明,企图用神学观点对其进行定性,侍者则因为其本身的某种独特经历,被视为神的使者。
怎么看怎么像一场宗教神学活动。
但今晚来信的这位“侍者”,又宣称自己知晓灾厄中失踪者的去处——这条线索,可是同安德烈紧密相关的。
时岑脑海中骤然闪过时明煦记忆碎片里的雨林,那处安德烈想让他看的地方,它没有风声,晨露饱满,丛林凝固。
没有风声,凝固,凝固永恒。
电光石火之间,他想起安德烈骸骨上所呈现的年龄静止,想到那些被膨胀后消弭的时间,继而他指腹迅速划过屏幕,从“永恒的应许之地”那里,拉出一道长线,随之标注。
又啜了第二口。
而在索沛看不见的地方,时明煦在楼道间急步奔行,与此同时,他没有就此放过时岑:“你伤究竟怎么弄的?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小时,怎么这么执着?”时岑终于无奈地笑了一下,“昨晚我趁洪水,偷偷潜入了方舟。”
时岑说完,将平板向后再滑了一页。
半透明的荧光屏上,赫然浮现出第四封邮件的内容:
“如果你实在坚持。我在方舟十三层19室为你留下了一点东西。但愿能够帮助你,最终活下来。”
第 60 章 迷迭
时明煦的脚步慢下来。
洪水已经席卷至二层,即将舔舐到三楼,那些浊浪拍打在墙壁上,在幽深潮湿的楼道间,他看见藤蔓翻涌于水面,像潜行的蟒。
接着,他有点生疏地给微型镁热弹上膛,朝水面较远处扣动扳机,白光瞬时倾泻,热浪与植株残骸四溅,几截骨殖也被拍到墙上。
时明煦深吸一口气,问:“你找到了什么?”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你先上救生艇,抓紧时间赶过去。”时岑终于得空坐下,将染血又湿透的衣服换下,“小时,现在内城积水也已经超过四米。昨天上午那会儿,方舟就紧急疏散在校学生,宣布停课。”
昨夜风雨如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