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场景消弭,时明煦迅速回神:“没事。”
“真的没事吗?”
——这次询问他的,是另一世界的时岑。
对方刚同唐·科尔文吃完午餐,唐博士负责清洗餐具,时岑就来到简易实验间,照看刚刚被安置好的55号。
他才刚刚带好无菌手套,就感受到对面的轻微剥离感。
他在回忆自己此前因178号撞击而丧失的记忆时,拥有类似的感觉。
时明煦猛然一怔——两次记忆断层的产生都与178号有关,那么他前段重要记忆的丢失,当真只是意外吗?
178号,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又拥有何种关乎时间的能力?
他忽然冷汗涔涔。
继而他立刻反应过来,想要通过闭目的方式,主动联系时岑。
很幸运的,他成功了。
就在感官互通的瞬间,时岑过快的心跳声被传递到自己这里,伴随而至的,是肌肉紧绷间后缓慢放松的感受
时岑应该,很担心他。
时明煦从这种牵挂间获得一些抗衡未知的勇气,他将毛巾挂回原处,刚想同对方进行信息互通,急促敲门声响了起来。
“小时,”时岑的声音沉倦,“先去开门吧。”
于是时明煦走过去,在拉开门时顺道看了一眼挂钟,现在是晚上七点十分。
而将脑袋转回后,唐·科尔文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时!”唐博士张臂就要给他一个拥抱,被时明煦灵活地侧身躲开,唐·科尔文扑了空,顺便撞进屋内。
“你好狠的心!”唐博士表情浮夸,将一个食盒放到桌上,指了指,“猜到你大概率没饭吃。喏,从集中食堂给你打包的——按照《乐园法案》,这叫好意施惠。”
唐博士眨眨眼,将自己的ID卡掏出来:“但如果你愿意为此支付感谢费,我也不会拒绝。”
唐·科尔文惯常插科打诨,全然不知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时岑:“”“嗯?尊敬的A级——你体会过生来就是实验体的滋味吗?”侍者一字一顿,“我,伯格·比约克,灯塔融合基因实验第113号实验体,亲口告诉你。”
“你现在要给我讲故事吗?”时岑没有被他轻易带入情绪中去,“可惜,我对刽子手和诈骗犯的故事没有兴趣。”
“你看,A等就是这样高高在上。”侍者靠近一点,挑衅道,“但你对她,并非毫无兴趣吧?”
他说着,指向篝火旁的苏珊娜。
大雪遮天,苏珊娜的背影模糊在烟灰色中,同时被寒冷与炎热两种气息威胁着。
尽管二者的终点,都最终通向死亡。
“队长,你猜猜是我的孩子们手快,还是你跑过去的动作更快?”侍者歪了歪脑袋,“只需要一下哦!轰!她被推到火堆里,就什么也不剩下啦。这个祭品没有了,我还能找下一个嘛。怎么样时岑,要试试看吗?”
他越说越兴奋,到了最后半句,就连语调也战栗起来。
“伯格·比约克,”时岑说,“你无药可救。”
“无可救药的不是我!”侍者因为这个词而恼怒起来、喊叫起来。
他身上属于文珺的逻辑与理性,也在这种巨大的情绪起伏下迅速被冲垮了——如果说前面的对话尚且有文博士的思维辐射,那么,接下来的内容,就全部是属于侍者的讲述了。
他抹了一-->>